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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来发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他不但没有趁势追击帅孤侠,更且好整以暇的欣赏着风筝的浮沉,模样正似个童心犹存的老娃子。
他不急,帅孤侠却急了,嗔目切齿的吼叫:
“钱来发,又是你搞的鬼!还不赶快把我沈二弟弄下来?”
钱来发笑嘻嘻的道:
“弄下来容易,不过你得先叫你那沈二弟别再用刀乱砍了,因为牵引风筝的麻绳不止是麻绳而已,中间尚绞得有钢丝牛筋,强韧异常,否则怎能承受住这只大风筝的拉力?沈落月那把刀虽然够利,还未利到悬空砍断钢丝与牛筋的程度,你告诉他,再这么胡干下去,一旦风筝的重心偏失,就会像块石头-样栽落下地!”
事到如今,钱来发说的话不信也得信了,帅孤侠仰起面孔,高声叫嚷:
“老二,老二,你攀在上面切勿乱动,风筝上的引索掺有钢丝牛筋,你砍不断,要小心风筝会栽下来啊…”一番叫嚷果然有效,上面的沈落月很快就停止了动作,他亦在朝下望,脸上神色看不太清楚,却只见一片煞白!
帅孤侠又瞪着钱来发,那等凶狠模样,活脱待要吃人:
“姓钱的,你倒是快想办法把风筝降下来呀,你休想再起别的主意——”
钱来发皮里阳秋的道:
“我早就有这个防备了,帅孤侠,原先还希望留着这一手备而不用,然则人心真险哪,你们他妈愣是过河拆桥,打谱乘机夹杀于我,你说说,我能咽下这口气么?”
帅孤侠咆哮着道:
“你,你是什么意思?”
钱来发笑道:
“意思是风筝放下来容易,但心里不怎么愿意,姓帅的,刀把子在我手上抓着,你他娘张牙舞爪吓得了谁?”
帅孤侠的目光瞟向天空,忍着气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打算怎么样?”
钱来发道:
“姓帅的,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已铁了心,非要把我在今天干掉不可?”
窒了窒,帅孤侠迟疑的道:
“呃!你做的那些事,假如易地而处,你也忍受得了么?”
钱来发板着面孔道:
“不要给我扯些题外的话,我只问你,你们是不是下定决心,定要将我摆平在眼前?”
帅孤侠明白钱来发问话的意思,也明白自己的回答将牵连着沈落月与丁雅筠的生死,因而他骤然间感到压力沉重,回起话来便更为艰涩了:
“钱来发,我们原先确有这种打算,但现在形势有点转变,所以,呃,我认为,或者须要把原来的计划略微修正…”
钱来发道:
“修正到什么程度?”
帅孤侠吃力的道:
“我们暂时不向你动手一-”
钱来发笑了:
“等到风筝降下来,人已平安落地,你们再重新展开围杀?”
喉结移动了一下,帅孤侠苦着脸道:
“说不定我们可以让你离去…”
钱来发揶揄的道:
“然后再由后缀上,半途截击?”
帅孤侠猛-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