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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之色,朗声道:
“士可杀,不可辱,老衲纵然活活被你打死,也落得个不屈之名,又有何憾?”这等正义磅礴之气,只看得宗钟大为敬仰不已。
大猿人也为他这种视死如归的豪气而暗自感动,但又不愿就这么让步,略一寻思,立即冷笑道:“不猜就不猜吧!我知道你们之间必有深厚的渊源,你只想先承受剥皮之灾,万一你幸能…”
宗钟大叫道:“我和他有深仇大恨,乃是生死对头!”
大猿人理也没理,依然继续对尘玄禅师道:“变成猿人不死,便可免他剥皮之灾,是也不是?嘿嘿,我偏不教你如愿!”回头喝叫小猴子:“二黄,把房里的用具拿出来,准备先剥那小娃儿的皮!”
这下可真击中老和尚的弱点,心中大急,嘴里却淡淡说道:“朋友,你猜中了。他说得对,我和他正是冤家对头,这番双双落崖,便是因为决斗而起。你若不等我们猜过之后而径行决定他先我后,他口里便不说,心里也准骂我以退为进。有意激怒你,让他试在先头。你若说话算活,也算了公平,就教他先猜好了!”
大猿人嘿嘿笑道:“这还像话,娃娃,你先猜是单是双吧!”
宗钟早已想出先要剥皮的法子,板起脸孔说道:“你先说过教他猜,他不肯猜了,再教我先猜,我不猜!”
大猿人话没出口,尘玄禅师已向宗钟叫道:“我让你先猜。”
“我也让你先猜!”宗钟立刻说。
大猿人火了,怒道:“老和尚,你猜是不猜,你若不猜,就不讲我说话不算话,我高兴怎办就怎办了!”
尘玄禅师用恼怒的眼光瞅了宗钟一眼,忽然闭目低眉,幽幽说道:“好好好,我猜,我猜!…我佛保佑,我猜是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楚。
大猿人嘿嘿笑了两,猛听宗钟大叫道:“我也要猜单!”
尘玄禅师一愕,陡地睁开双眼,厉闻道:“那我就猜双吧!”
“我也猜双!”宗钟也立即跟着喊叫,他是硬不让老和尚先受剥皮之灾。
尘玄禅师暴怒如雷,叱道:“娃娃,你…你…”他万般无奈,只好求之于运气,希望自己能够成为猿人,让宗钟安然离去,不道宗钟却一味胡缠,只恨得他牙痒痒的偏又无法说明。话没说完,大猿人忽然大声喝止道:“好了好了,难得难得,老和尚,我成全你,先剥你的皮就是。”
尘玄禅师面现欣容,说道:“朋友,你这么做才是对的。”
宗钟急了,大叫道:“怪…猴…朋友,你上他的当了!”
大猿人一怔,宗钟又道:“他年纪大了,也无法再提神练气了,纵然再等个十年八年,他也奈何你不得;若留下我呀,我喝过三目螭蛙血,我爹爹又传了我‘天罡指’和‘霹雳八掌’,而且…而且…”他急于要大猿人收回成议,和盘说出自己的能耐来。
大猿人又愤又惊,冷笑道:“你是说你要替他报仇?老夫生平只遇过一个对手,他也就是老夫的仇人,你爹是谁?他能算什么东西!”
宗钟一向就只饮佩他爹宗如仪的武功,见大猿人这般相侮,顿时脸涨得通红,大声喝道:
“我爹的武功当世无二,—生之中,从没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八招的,你便两个打一个,也禁不起他一根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