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好。”茜里妮愉快地打着招呼。地球人转过tou来。他一下子就认chu了面前的姑娘。

“茜里妮！我的发音对吗？茜里妮！”

“对了！完全正确。你玩得开心吗？”

地球人严肃地回答：“非常开心。这次旅程让我意识到我们的时代有多么奇妙。不久以前，我还在地球上，厌倦了那个世界，也厌倦了自己。当时我想：要是我生活在一百年以前，如果想摆脱这个世界，惟一的选择是去死；而如今——我可以到月球上来。”他微笑着，可是yan中却没有真正的笑意。

茜里妮说：“来到月球以后，你是不是开心一点了？”

“一点点吧。”他四chu1张望一下“今天你没有很多游客要带吗？”

“今天没有，”她非常开心“今天我放假。谁知dao，说不定我会连着休息它两三天。这工作可真够无聊的。”

“你也太倒霉了，lun到休假，居然又碰上我这个游客。”

“我不是碰上你的。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找你可真费劲。你不该自己四chu1luan逛。”

地球人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找我干什么？你对地球人很gan兴趣吗？”

“不是，”她坦白地说“我其实很讨厌他们。一般来说，我不喜huan地球人，因为工作的原因，我不得不忍受他们，这也让我越发厌恶。”

“可你却专程来找我，而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年轻英俊。”

“就算你是也没用。我对地球人没兴趣，大家都知dao，除了ba容那家伙。”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兴趣也分为很多方面，这次是因为ba容对你有兴趣。”

“ba容是谁？你的小男朋友？”

茜里妮笑了：“ba容·内维尔。他可不是小男孩，也不只是朋友。我们常常一起zuo爱。”

“哦，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有孩子吗？”

“一个男孩。十岁了。他多数时间都待在男孩公区。你不用往下问了，他不是ba容的。我或许会给ba容生个孩子，只要我怀yun的时候我俩还没分手就行——前提是再分pei给我一个生育指标，我想他们会分pei给我的。”

“你很坦诚。”

“对于那些我觉得算不上秘密的事？当然…这会儿你想zuo点什么？”

他们沿着一条隧dao慢慢走着，四bi都是ru白se的岩石，光hua平整的石bi上还镶嵌着一些光泽暗淡的所谓“月球宝石”其实这zhong“宝石”月面上撤得到chu1都是。她穿一双凉鞋，走路如蜻蜓点水。他却穿一双沉重的厚底靴子，是guan了铅的，这样才能勉qiang走路。

隧dao是单行dao。偶尔会有一辆小电瓶车悄声无息驶过他们shen旁。

地球人说：“我想zuo什么？这个问题可太宽泛了。

你是不是该设定限制条件，以免我的回答无意中冒犯了你。”

“你是个wu理学家？”

地球人犹豫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只想看看你的反应。我知dao你一定是。”

“你怎么知dao？”

“只有wu理学家才会说‘设定限制条件’。而且你来月球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看看质子同步加速qi。”

“你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我？因为我看起来像wu理学家？”

“这是ba容叫我来的理由。因为他就是个wu理学家。而我自己的原因是，你看起来不像个普通的地球人。”

“哪些地方不像？”

“如果你想从我嘴里听恭维话，那你可想错了。你只是看上去不太喜huan地球人。”

“为什么会这么说？”

“在飞船上的时候，我留意过你，注意到你看周围旅客的yan神。我一yan就能看chu谁会留在月球。只有那些不喜huan地球佬的地球佬才会选择留在月球。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你下一步想干什么？我会设定限制条件，限于观光项目。”

地球人看着她，目光锐利。“茜里妮，你的行为很反常。今天是你的假期。你平时的工作非常无聊，非常烦人，所以你天天都盼着休假，休得越多越好。可是就在这么难得的假期里，你却主动捡起平时的工作来，仅仅是因为我有点与众不同…仅仅是因为对我有一点兴趣。”

“是ba容对你有兴趣。他现在很忙，我觉得在他能chouchu时间之前，跟你消遣消遣也没什么坏chu1…再说了，这是两码事。你明白吗？在我工作的时候，我得像赶鸭子一样指挥二三十个地球佬——你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