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顾虑之，柔惜雪武功全失，毫无自保之能。金山寺藏污纳垢，暗香零落贼党大有可能就在其内，柔惜雪生就一副神仙玉骨，桃羞杏让，贼党见了怎能不惦记？

二来她心无数，总嫌自己现下百无一用，能亲手覆灭一窝，对重建信心大有帮助。三来吴征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放任盛国里的贼党继续混下去，吴征不肯，柔惜雪也不会肯！

于是吴征将侦查所得毫不保留全都告知柔惜雪，柔惜雪也一答应下来。其毫不犹豫，连吴征为她的安全所的一切布置都还未提过。柔惜雪愿涉险地的结果预料之中。

有些人，就该在江湖的波诡云谲里，而不该温养于室。柔惜雪显然就是这人！刀光剑影的江湖随时有遇险的可能，但在这里，她的生命才有光彩。比起吴征，章大娘显然会看得到更多，也有更多不同的想法。

“那就是了，师应付这场面全无问题。真有问题，贴的有章大娘，左近有我，有祝家的手，也断无来不及救援之理。我不担心。”

两张草席铺在地上，再给了床被褥，便是二人睡眠之所。健壮女心有气，见女尼打开被褥对折，半垫半盖，全无怨言，她便不敢多言，有样学样地张罗起来。

“无妨。你们不是家人，不懂这些规矩。贫尼骨弱不要，但贫尼若是不全力，叫人看见了不免要怀疑云僧的份。明日起确要劳你多些力，贫尼也会尽力就是。”柔惜雪淡淡，目光转间垂下，一黯。

妙玉女尼正是柔惜雪，健壮女则是章大娘。想要金山寺探查虚实，最佳途径就是寺挂单一途。吴征手下能人不少，但胜任此事的唯有拙一人。佛门重地，是不是同中人，几句话便知。

金山寺虽危机，但一切都在暗，不能掀到明面上来，除非这脏窝彻底不要了，你觉得可能么？”吴征连连摇，没理由不要，换了是他，这地方能用一天是一天，断无自己主动掀桌的理。

来金山寺之前，就已设想了冷遇，然而现状远比想象的还要凄凉些。二人略觉疲倦，想到明日起还有繁多的事务，便早早地躺下安歇。健壮女听左右无人，悄声：“师太，明日您样便是，重活让属下来就好。”

比如除去那些看不见的危机，挂单僧人的杂之繁重，简直和仆无异。难怪在寺门时元渡多有不耐，一听柔惜雪所言便让她挂单，原来是找着个冤大，且手里随时着把柄，若是得不好，或是有怨言，八成是要被立赶走。

但吴征还是吃了一惊，都不知这是她的勇气，还是依然于自暴自弃之中…更意外的，倪妙筠也没有二话，原本吴征以为这般犯险，倪妙筠恐怕会抵死反对。事后二人独，倪妙筠才：“你是不知师的本事有多大！

但她直，诚恳，待自己又足够尊重，柔惜雪也十分喜，闻言面上黯然消去，莞尔一笑。“主人待属下人向来温和，怪罪不至于，但临行前主人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属下照料好师太。

何况万一贼人认得她呢？反复思量多日没有结果，等到了突击营，吴征才下定决心。一来柔惜雪心绪动成日胡思想，不给她安排些正事，总是忙着顾影自怜。

天门的香火旺盛比起正繁华之地的金山寺稍逊，但在佛宗的地位远比金山寺要。柔惜雪曾是佛门至无上的人，如今却要沦落至金山寺挂单打杂，无论是什么目的，其中的落差常人难以想象，也让人叹世事无常。

好了，那是分内之事…忙了半日天已晚，到了居所才见一席之地就真是一席之地。

譬如云在青天在瓶这类偈语，不是长久修持的佛徒如何能够张就来？假冒是无论如何假冒不的，但拙本武功太，材又太过显，到金山寺挂单难免惹人猜测，十有八九不得寺门。…天下佛宗，十一品修为的又有几人？这么的武功，来了要什么？金山寺里有玄机已是被摸了虚实的，哪会容你寺挂单？

吴征在听了拙回报之后，第一时间想起能潜金山寺的就是柔惜雪，也只有柔惜雪，不第二人想，也没有第二人想。

章大娘见她目光黯然，心中也觉凄凄：“师太万勿求，若是让主人知了，怕要责备属下。”“怎么？你的主人会因这些怪罪于你么？”章大娘比起从前那些或容月貌，或品貌庄严的师妹们大为不同。

倪妙筠一说起柔惜雪的本事总是钦佩十足，或许难免有所担忧，但她也明白有些事阻挠不住，更不该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