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边缘尚未打磨光略有不顺而已，二者本不能同日而语。陆菲嫣心情激动，怔怔望着熟睡的吴征大颗大颗的泪吧嗒吧嗒掉落。生气，羞恼，怨怒，喜，激，还有不思绪涌上心，自艾自怨的气苦中又有无法抑制的欣喜。

片刻后神完气足，拉开架势又练起掌法来。陆菲嫣双臂举与肩齐，手肘向外微曲如抱日月，右向前踏上半步绷得笔直，左半弯，双臂向右一拂。动作堪称缓慢，但双臂中央的日月却酝酿着一澎湃的力量。吴征眉微，陆菲嫣怀抱中的内力鼓充盈却声息静如夜。

什么自尽，什么对不起家，在这一刻都比不上中那澎湃的冲动：我是陆菲嫣，昆仑派最最的门人之一，我的武功…不是现在这样。抹了泪悄然起，轻轻打开衣橱门将压在最低却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练功服取，赤着闪离开。

也不敢打扰，轻飘飘地又跃上房居临下观看，只见妇恰巧使完一剑法，将回剑鞘放好后正立定调匀呼。

提气，展开势，左拳横辉，劲的力带着拳风呼呼，借着这一旋劲顺势扭腰转了个圈，左足地右足提起借着旋的力横扫。

她心中一痛复又甜，不敢多想忙拭，珍而重之地穿上练功服。陆菲嫣踏着极富韵律的步伐，不急不慢地行至小院空旷，这一刻，她的心情极为平静，正是武修行时最为适合的境界，无悲无喜，不急不躁，宽松的练功服搭在上绝不会扰她的每一个动作。

又是一炷香时分陆菲嫣一掌法打完收功，虽是气吁吁额见汗，却光采奕奕神完气足，脸颊两抹酡红宛若红梅，目光中那份欣喜若狂得几垂泪的兴奋更是怎么也捺不住。

转回屋清洗好，又转回陆菲嫣的小院。即使院门外也能听见陆菲嫣不时传来的呼喝声，吴征心中一喜。

许久不曾如此有力，许久不曾如此轻盈…陆菲嫣甫一离开屋吴征便迅捷起，运足了《理诀》躲在门侧耳倾听。

他悄悄离开小院。后院早被他定下了规矩：仆从不得传唤不可踏。半日里未曾肚里空地饿得慌。唤来仆从吩咐备好饭菜送屋，又刻意叮嘱摆放好后立刻离开。

吴征只觉仿佛天地之初的平衡静谧，左右舞动的双掌非非，非黑非白。那是极的武学，却远离了刀光剑影，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尘，波澜不惊的招式里犹如随缘而去又乘风而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转了个弯像屋后，随即传来哗哗的声。吴征略一思索穿起衣，衣刮过背后密布的抓痕传来痛让他龇牙咧嘴：珍惜生命，远离少妇！

运转畅通无阻犹如长江大河奔涌不息。

但要到陆菲嫣这般全力施展还不发丝毫声响，怕是要差了不少。想来除了《娉女玄诀》果有独特的妙用之外，陆菲嫣对内力的控制亦是妙到毫巅才能到。陆菲嫣一招一式地使下去。

她难以置信地盘膝坐倒，定般闭目凝神将内力运转了一遍又一遍。在藏经阁时吴征曾以内力陆菲嫣内，那些阻滞难畅的经脉彼时也曾短暂疏通。

连吴征现下的修为在全力发动时都能有气劲爆发的嗤嗤声，何况陆菲嫣？妇的招式沉凝显是已全力运转内功，吴征转念一想登时明了，以相济化去手的风声，《天雷九段》中的“风雷双煞”也依此理，也是吴征的绝招之一，曾以此招偷袭青狼郝白冥一举得手。

来不及去烧煮，一瓢瓢冷浇淋在雪样白净丝样光的肌肤上，运转的内力蒸蔚着让粘着的珠变成白雾。陆菲嫣细心地洗净，肌肤上留着不少红印，那是吴征在她上留下的吻痕，亦可见此前好时的疯狂。

双掌的挥洒自如，躯的自然扭动，不慢也不快却动静分明，又海阔天空一般大气磅礴到了极。说她的大气自是这一武学虽还看不对敌之时厉害的地方，但光从招式里便能看极的武学境界，极挥洒自如的妙。说她磅礴…则是宽松的练功服下那一对儿贲起的正随着躯的旋扭左右甩，仿佛衣料之下藏了两只兔儿兢兢颤动，而能这般盈盈抛甩弹，其定然温如鸽。吴征看得目眩神迷一时忘我，睛一眨不眨只盼着再多看一会儿。

不过更像是在圆木中开了一个小孔，内力仅仅是可运行而已。比之现下的圆木已开了个大。

她回望向房扬了扬下，摆一个比武的势。吴征笑笑从房上一跃而下，扭摆活动着全关节：“好厉害！我要使天雷九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