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次工程可以中饱私的大，前番孙洪盯得，张忠有意将分大木的采办向后压了压，怎么事还没办，料就够了？“本来是要从外地采买一分，可谁教那小会劳什”积木为“呢！”

“你也想从中分一杯羹？”张忠微微扬眉，嗤地一笑。“该说是下官帮公公措办一二，毕竟皇家缮治也是工营缮司的差事。”赵经帮张忠与自己斟了一杯酒，缓缓笑。“公公有所不知，赵兄乃王相门生，平日甚得看重，为官更是事无细，皆必躬亲，因而…”

“谁说咱家意气用事？你当适才与你说的都是气话？”张忠仰脖了一杯酒，抹了把嘴，忿忿：“莫说你们，如今咱家都没伸手的余地啦！”“为何？”赵经二人诧异问。“还不是因为丁寿带来那个小兔崽！”

“听仁甫兄说，那位锦衣帅只是间或盘账，平日并不过问营造之事，那扬州纵然技追公输，还能预施工不成？”

“经久慕公公风采，此番借仁甫的面才得机缘拜会，还望公公勿怪在下失礼唐突之罪。”赵经又是一揖，言行甚是谦恭。“罢了。”赵经如此客气，张忠也不好说些什么，与二人俱都落了座。

“公公可是觉得下官面生，不堪参与机密？”赵经洒然一笑，从袖中一张银票，压在桌上推了过去“其实这类事一回生二回熟，今后下官在营缮司少不得要与公公打，其中规矩自是明白的。”斜觑了觑桌上银票，张忠终又坐了下来“你倒是个聪明人…”

“二位，咱家里尚有一大堆的差事，实是不多少空闲，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张忠心绪不佳，没心思与赵经两个废话客。

张忠说起来就一肚火，空杯往桌案上狠狠一顿，转对二人：“近日有一个扬州来的小归了工匠籍，你等可晓得？”

“豹房的事就不要想了。”张忠一回绝。赵经笑容顿凝，姜荣急声：“公公莫要意气…”

“用王鏊来压咱家？”张忠一声冷笑，乜着姜荣：“咱是伺候万岁爷的，可不用上赶着结内阁，你既然嫌银手，豹房的事今后也不要了。”

“下官自诩还算明白事理。”赵经自得轻笑。“也好，咱家喜和明白人打，今后自然少不了照应。”赵经自以为得计，欣然：“谢公公意，那您看这豹房工程…”

“没了。”张忠把手一摆，脆回：“那小说照图纸，豹房工料俱已足够，尚有许多富余，不需再另外采买。”“不能啊，公公不是说有许多殿宇要的大木立，咱们还要从湖广云贵采办运送么！”姜荣急，工料加上运费。

张忠咂咂嘴，如今思来也觉不可思议“那小只让人装了千余石的细沙，他的指派堆在经堂两旁，结果怎么着？一顿饭的工夫，经堂自个儿正过来了！”

赵经与姜荣对视一，俱觉惊诧，赵经咳一声“纵然那竖有些本领，也不过是工匠末技，公公何等份，如何能教他挡了路？”“他算个！还不是…”张忠终于想起这是外间酒楼，须防隔墙有耳，压低声音：“还不是他背后那个人。”

“丁南山？”赵经眉峰敛起，即使在京中待得不久，那锦衣帅的赫赫凶名还是了满耳朵，更何况其人还结结实实收拾了他几个所谓同门，那位阁老恩师可没少在府中怨声载。

若不是有求于他，哪个王八会将手里的财路让人！姜荣心委屈就别提了，见张忠真的要走，又不得不着匆忙劝阻。

看来张太监今日心气不顺，姜荣暗觉不妙，悻悻瞄向邻座。赵经笑几声“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在下听闻公公蒙陛下信重，督办豹房兴建事宜，事冗时仄，赵某亦想为君分忧，挑些担…”

“还需多少？”姜荣急声问，王文素通术数，其余账目中不得假，他能的也只是打着工名号与张忠串通一气，在匠料采买分暗中动些手脚，事关财路，由不得不关切。

张忠嘿嘿几声怪笑“正是因为经常查账，丁大人对豹房耗材费银钱门儿清，见了那小的真才实学，又来了兴致，拿来图纸账目让他筹算完工还需多少匠料…”

是下官合上司，”姜荣笑着向双方介绍“赵兄，这位便是内廷红人、鼎鼎大名的张公公了…”

二人均摇表示不知，莫说工所属的二十余万班匠，便是那两万多住坐匠名义上隶属内官监，但实际经征调还不是归着工辖，区区一个扬州匠役实在引不起他二人注意。

“既然是丁…丁大人引荐而来的，想必也有些本领。”姜荣虑及那锦衣帅素来与内廷好，没敢顺着张忠直呼其名。“有些本领？他本事大了！新合的番经堂歪斜了，工地的老匠都说要费些工夫，拆了修葺，可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