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老爷如此安排，不嫌浮么？”“不嫌。”丁寿停箸转首，凝望雪里梅，哂笑：“丁某不愿迫于人，你自也可以言而，不过…届时也休要埋怨老爷我尔反尔。”

“雪里梅？”月仙看向后，莲冲她微微。月仙面上立时罩了一层寒霜，冷声：“昨夜就是你搅得后宅不宁？”

“爷我现在用膳无聊，弹首曲来助助兴。”丁寿舀了一勺粥，轻轻气。雪里梅应了一声，移步在琴案前坐定，转眸问：“不知老爷想听什么曲？”

“爷让你把衣服脱了。”丁寿不以为意重复了一句。雪里梅剧烈起伏，足见心情激动，倩娘几人面面相觑，不敢言声。

夹了一酱瓜丁送中，丁寿满意：“今儿这开胃菜有些意思，以后不妨常。”倩娘望了望泪婆娑犹自弹奏的雪里梅，实不知二爷所谓“开胃菜”究竟所指为何，只好随声附和“婢整治几样小菜倒是容易，只是不知有否耳福每日聆得雪姑娘仙音雅奏…”

雪里梅长吁几气，手掌缓缓放松，纤纤玉指盘在衣带结前，两行清泪顺着光洁面颊落下，伴随件件罗裳无声坠地，一粉雕玉琢、晶莹玉的妙胴裎在众人前。

月仙带着小桃、莲，款款而。“给嫂请安。”丁寿离座，半真半假地施了一礼。“罢了。你的礼儿我可受不得。”月仙佯嗔了丁寿一句，看看屋内“怎么才用饭，这是…”月仙发现了琴几后一丝不挂的雪里梅，黛眉顿凝。“婢雪里梅见过大太太。”雪里梅急忙扯起衣裙，慌绕座行了一礼。

“玉骨冰肌，我见犹怜，鲜肤一何，秀若可餐，古人诚不我欺，哈哈…”丁寿对着柔明艳的温香躯评论足，乐而忘。雪里梅愤愤怒视，目中隐有火焰动，丁寿非但不恼，目光反更加邪，雪里梅晓得自己越是失态，便愈遂了恶人之愿。

当下不再多言，在绣墩前蜷起修长玉，眸光轻垂，指尖挑动，一曲妙韵应手而。丁寿桃中波光动，时而停留在颤颤巍巍的傲耸酥，时而转向纤纤折的杨柳细腰，忽而又如刀般盯平雪白的柔小腹，恨不得一双睛埋玉叠的幽幽芳草之中…

丁寿放下粥碗，对着餐桌远一盘野炒酱瓜丁指了指，倩娘会意地将这盘小菜挪到近前。“爷不光想听曲，还想看不穿衣裳的女人来弹。”丁寿随。“什么？！”雪里梅躯一颤，纵然在烟之地，也从无人对她提过如此下作要求。

“你的事我也听说了。”李月仙一丝不屑“不论以前何，既了丁家，就该尽好自个儿本分，主家不鄙薄你卑贱，肯收用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一心一意地伺候小郎，若是能为丁家开枝散叶，将来也好有个依傍，别拿你过去行院里的一手段在这后宅中耍，当丁家宅门里没个规矩统！”

你的事爷我自会办到。”

“婢谢老爷。”雪里梅静静回。“不过，”丁寿抬首，意味长地一笑“你曾言要尽心服侍，想我所想，为我所，这话是真是假？”“老爷但请吩咐就是。”雪里梅垂目低眉，轻声言。

“杨郎，你可知妾为见你一面所受何等折辱！”雪里梅心中委屈怨恚，琴音更是扬，忽然“铮”的一声，琴弦断离。丁寿喟然一叹“可惜了…”一语未了。外间有人笑声“可惜什么？”

“随意。”丁寿吃着粥无谓。雪里梅玉手轻抚，定音调弦，准备度曲鼓琴。“且慢。”丁寿突然声喝止。雪里梅诧异抬首，不知丁寿又要作何样。

雪里梅不想自己一早来连连受辱，众人不问青红皆是数落自己罪过，心无名渐起，霍然抬，迎着月仙：“大太太教训的是，婢长在行院，自不如大家闺秀般知书达理，今后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白雪》本应清新快，有雪竹琳琅之音，雪丫这曲激越有余，还杂糅戾气，落了下乘，全称不上什么雅致。”二爷与雷长音习琴日久，这耳力还是有的，只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技止如此。也不知如何偌大声名！”

雪里梅自觉凄肝脾，有难辩，明明是她梦中不察，被丁寿毁了贞洁，怎得都成了自己错，奈何人在屋檐下，只得忍泪吞声，垂首低语：“是。”

雪里梅握粉拳，一排贝齿几已陷鲜红樱之中，渐有血珠渗，躯如风中摆柳，颤抖不已，显是心中天人战，纠结不已，丁寿却无心等待，绢帕拭了角，漫不经心：“可想好了？”

月仙正满意，这丫肯自责悔过，还算懂些事理，又听雪里梅：“婢当事事仿效大太太，恪守闺训，持贞守节，断不会耍些不不净，不清不楚的腌臜事来，平白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