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然变：“说个什么浑话，不知所谓，来人，将这浑人打。”守卫兵的兵司官兵当即挥。

朱重八打小被贪官污吏给欺负狠了，就算当了皇上对官吏也没什么好印象，剥砍的严打贪污，还专门了一本《醒贪简要录》的反腐教材，里面详细计算官员俸米能够养活多少人，如果折合成稻谷是多少、照平均亩产折算需要多少亩地、农民耕这些地需要费多少劳力等等，让官员晓得尔俸尔禄，民脂民膏的理“四民之中，士最为贵，农最为劳”你们这帮当官的只是书书写写“夏坐凉房，冬居室，比当军、当站的十分安闲”“心尚不足，仍复贪赃坏法，百般害民”老朱我把你们这帮没良心的杀抄家能怨得了谁。理是这么个理，而且朱老先生帐算的也没错，明朝官员的俸禄再少养家糊也尽够了。

听得丁寿心火起，宣府为其乡梓，边军中不少军汉又曾熟识，如今有功不得赏，阵亡不得抚恤，难免伤其类，当即转对那文官：“不知这位大人姓大名？现居何职？”

“末将不敢。”文官嗤的一声冷哼“谅你也没这个胆量。”卑躬屈膝连个好脸也没混到，武官也有了心气，：“卑职的心意孝敬已经给过了，若还有他意还请大人指个章程，末将绝无二话。”

难怪这么气，世人只知吏文选、考功和兵武选、武库四司为六四大缺，却不知兵职方清吏司职权更在武选清吏司之上，不但权掌武职官的舆图、叙功、过、赏罚、抚恤及军旅之简阅、考验等事，还对京营和边镇的武官选有推送之权，相较只能选卫所官的武选司不可同日而语，能担此职的必是刘大夏的亲信。

那武官被推搡得立足不住，却还是陪着笑脸：“大人开恩，末将已在京城迁延半年，还请大人速批文书，末将也好回营复命。”“兵公务繁忙，岂止你宣府一家，且安心等着。”文官仍不假辞。武官面恳请之。

钱宁这话说得倒不错，明朝俸禄低是历朝了名的，别说丁寿官居四品，就是一品大员年俸也不过千石，连明末顾炎武都叹：“自古百官俸禄之薄，未有如此者”还别喊冤，这是那位淮右布衣钦定的祖制。

君不见海瑞当县令的时候一房房的往家里娶媳妇也没耽误什么，可问题不是所有的官儿都是海青天，千里官只为财，于是乎大小官吏各自想法搂钱，地方官可增收火耗，遂有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之说，武将有空饷钱粮克扣可吃，京官们那些当权衙门有门敬等各手段吃拿卡要，清衙门的都察院御史红着睛巡地方，最可怜的是翰林院的那帮穷翰林。

那武官穿五品熊罴官服，却被后来走的着鹭鸶补的六品文官大声呵斥：“快走，你这人好不晓事，都说了你的事缓几日后再议，却没完没了天天过来聒噪。”

娘的，回得好好查查，二爷打定主意，要是有人故意黑了爷的银非找个由抄了他家不可。吏、礼、、兵、工五都在长安街南沿着御一字排开，二人边走边聊已到了兵门前，正见一武官被里面人推搡了来。

那人不敢招架，跌跌撞撞的被轰到街心，正巧碰上了丁寿二人。丁寿打一瞧“三哥，怎的是你？”那武将正是江彬，故人相见，自己如此落魄，江彬不言，掩面走，被丁寿一把拉住，详问由。江彬一声长叹，将事情由说个明白，去岁鞑犯边，历经血战。

“四九城各条街的买卖铺面都已划了地盘，各个千、百分一摊儿，想在京城讨生活可不是只给顺天府和五城兵司打好了就成的，”钱宁洋洋得意“每月收到的好再官职大小将份例送给镇抚司各位上官。”

”钱宁继续。

“大人谅末将，大战之后将士犒赏抚恤若再不下，军中怕会生变故。”文官面不屑“怎么，尔等军汉还胆敢要挟朝廷不成？”

文官瞥了丁寿一，今日丁寿去领俸，并没有穿飞鱼服，只是着了件武将四品补服，他也不以为意，碍着品级拱手：“本官兵职方司主事黄昭，不知哪位大人当面？”

除了替人捉刀写写文章，就是掰着手指盘算那家大死人了，可以写篇悼文或墓志铭什么的换俩糟钱，以至有的翰林叹给皇家讲课还不如民间教私塾赚得多，至于天亲军锦衣卫么…

“老那份怎么没人送来？”丁寿着脸问。钱宁苦笑“这阵呼延焘整肃锦衣卫，上下一团，很多人丢官罢职，新上任的忙着梳理关系，下面的份例银不知压在何了吧。”

最后退敌而去，他便接了宣府巡抚的差事到京师报功请赏，本以为这是一趟领功的差，奈何兵一再推诿，他如今蹉跎半年有余，仍无法回宣府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