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这么多年，眉妩觉得咱们这位陈公如何？”房中，一个蓝衣女从密室推门而，面上洗尽铅华，年纪早已不年轻，却未显老态，正是当年风满楼的前——倚红楼的老鸨容嬷嬷。

“小虎，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启程赶去丘泽。”陈雁声吩咐。

“可是他的外貌谈吐，俱都是汉人模样。”

“嬷嬷，”眉妩抿嘴行礼“嬷嬷在一边不是都看见了么？陈公很好呀。”

陈雁声回看她。

“你瞒的过飞泓那个傻丫，可瞒不过在风尘中打多年的眉妩。”女不为所动，慵懒的拨着青丝，微笑“陈公实是女红妆，一个较弱女，平白纠缠在边关争斗中，若没有些缘故，谁信？”

“嗯。”陈雁声微微首，对这个小丫毫无理由的迷恋有些疼，有心想开导开导，让她死了这条心，但此次时间迫，只能算了。

“阿妩也是聪明人了，”陈雁声低下去，掩住了眸中的淡淡嘲讽“谁说女偏要依附着什么才能存在？”她缓缓伸手来，掩住自己的“我只为这里的理想效力。我希望有一天，这个世界变的和平，安乐，所有活在乾坤下的人，都能够安安稳稳的生活，开朗开心的笑；我希望有一天，匈能够闻汉丧胆，再也不敢随意犯我边境，挑起战争；我希望有一天，公平，正义能够是每个人的信仰，立了功的能够得到奖赏，帮助人的可以得到回报，杀了人的可以得到王法制裁…我知这些很难很难，”她扬眉，阻止了动容的眉妩“那么，”她的声音低低的“我至少能一是一吧。”

“看来陈公要走了哩，”眉妩掩一笑“眉妩可不可以问公一个问题？”

“他说过几天还要再来。”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是不是，查查就知了。”陈雁声微笑着，底闪过一抹难辨的晦涩，很快掩饰过去，问“他还会过来么？”

“是，而且是用大苑语说的。”

“你呀。”容娘一笑，也不计较她的避重就轻“从这几年行事来看，这位陈公实在不是简单的人。但她光清正，行事虽不磊落但也没有过伤天害理之事，虽然立场不明，但总是与我们没有冲突，翁主说了，暂时将消息都给她。我们为她效命也是应该的。”

“你到底是为何人效力？”

这些话有多少是于真心，有多少是为了换取面前丽女的忠心，陈雁声自己也不知，小的时候，她是相信这些的，却在父亲抛妻弃女的那一刹那长大，对这些嗤之以鼻，但是在说刚才那番话的时候，她发现，在她心底的最，还是希冀着能相信这些的，虽然，她今后所行的事情，大半不能符合如今说的话。

“我倒是满喜她哩。”眉妩笑“论光，行事，这位陈公倒和我们翁主很有些相似的地方。能够的话，还是不要与她背而驰的好。”

“知不知他去哪里了？”

“你怀疑他是匈人？”陈雁声略一转，就已经明白，匈人以狼为图腾，的确有这个可能。

陈雁声推门来，飞泓站在门外不远，看见她，脸上泛起微笑“公要走了嘛？”

“眉妩知了。”她屈膝行礼“公慢走。”

申虎领命而去。

“这…”眉妩忽然有些迟疑“也不知是不是我多疑了，前些日风满楼来了个客人，是我接待的。”

“丘泽，”陈雁声眉一挑，有一不好的预。

“唔。”陈雁声有些气，这些虽然也算是这个时代的机密消息，但是对他们这些未来人，实在是算不上什么“还有什么消息么？”她不抱太大希望的问。

“他的，有狼的纹。”

“我要走啦。”陈雁声一笑，最后吩咐“还是老样，替我尽量打听一个女，她叫季单卡，也许…还有其它的名字，虽然你们不一定认识她，但她一定能认我的痕迹的。”

“他没说，不过…”眉妩蹙了蹙眉“离开的时候他的侍卫说，启程去丘泽么？”

“阿妩这个问题问的奇怪，”陈雁声微笑着回，双眸里漾着浅浅的暗影，神秘而又魅惑“我就不能是为自己效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