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什么都不见神。

这一日早起收了帐蓬，陈向导便说：“前两日都是在边缘地带晃着，这一路向北，可是正式山了。见得气象不好，开始下雪了，只怕这一下就收不住，我们这时往里面走，就有可能不来――封山了。倒底如何，请杨爷示下。”

杨独翎一愣，陈向导快接：“卡塔雪山可不在这里，偏着方向呢，不过算起来倒是连沆一气，往西去几百里国界边上一直都是群山峻岭，卡塔雪山后面就是大沙漠，再往北就到农苦啦。”

杨独翎说：“不妨事，计划不变。”

陈向导嘿嘿一笑，摸：“这小人可不曾去过，我也是听老辈讲的。咱们大离从东到西，是大片的汪洋，从南到北，界着两个野心的国，若不是这地形有利，早就打得昏天黑地了。便是这样，还免不了时常征战，这不，前半个多月，咱们新任的龙元帅就兵打瑞芒去了。”

杨初云：“哦？听你如此熟悉，莫不是也曾去过？”

三人收拾营帐动，一面走，陈向导一面介绍，言谈有趣，这一行久了，典故传说谙于心，见识竟也颇不浅。杨初云初到国境，这地方和他的生长环境大相迥异，听着听着了神，适才的心事不觉丢开了，神情间悠然神往，忽：“爹爹，从前常听娘提起卡塔雪山，也是一样的冰天雪地，就在这附近么？”

所以后来沈亦媚说长长，苦婆心，他都死不想动。最后说动他来到这里的原因，其实是他偶然听说京都武翰王世行冬猎，同行的另有一人，这才答应下来，只可怜这一双父母压儿蒙在鼓里。

杨独翎生在以天气为主的南边，次来到这秦岭洪荒，初冰川，便请了一位当地向导。那向导姓陈，三十来岁年纪，对这一带的地形、掌故无不谙于心，到秦岭山中挖药、寻仙乃至暗渡国界之人极多，他年年以此为生，可算得当地向导的第一可靠人。

杨初云自小吃了多少药、求了多少医，他幼时也不当回事，自那次到清云园求医，见着裴旭蓝等三人的健康快乐，心中不胜怅惘。金风堡上上下下对此是心照不宣，无人再敢当面提一个字。这向导突说了来，杨初云低走了开去。杨独翎望着儿单薄的背影，微微叹了气。陈向导虽是个人，风却都灵活，便知机地住。

哪知他儿跟他一模一样的格，本就是，喜了一个人，抵死不开。

陈向导笑：“不是小人多嘴，若能多哄得杨爷几天，我也多赚几分银。只是，我看这位小爷贵，两位是南方人，怕不晓得困在山里的利害之。”

杨独翎只当还是为了那次意外，这误会完全没法解释，他也有心虚，所以儿闷在心里，他也乐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