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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脑袋耷拉下去了。

着急地说:“你这是什么?这都是些有保存价值的珍贵资料,你这简直是…”刘说到这里,觉得自己态度不太冷静,尤其是对一位新任命的省委领导,更不应该这样。便把话咽回去,一扭,赌气走回凳前,一坐下了。话虽憋回去,可还气。

李汉超回到桌前,坐下,转过,郑重地对刘:“刘同志,我希望你以后上不要带这些剪报,更不要往开会的地拿。”

一张剪报说:“下面我想再念一条有关华南红军的消息,从中也可以敌人的恐慌心理。”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剪报中一张念“华南各省——请注意各省二字——共祸蔓延。江西共匪异乎寻常之猖撅;徐向前大有席卷川东之势;朱德一,已占萍乡;贺龙一,活跃于湘西;肖克一举攻下武宁…匪患如此频繁,国家民族真不堪设想矣!”刘放下剪报,一扶桌站起来了,他像发表演说一样,慷慨激昂地说:“请同志们注意敌人在报中所选用的字儿,什么蔓延、猖撅、席卷、活跃、频繁,最后来个‘国家民族不堪设想矣!”敌人已经毫不掩饰地大声哀叹了。这哀叹是我们打来的,敌人失败的叹息就是我们胜利的呼。所以我们一定要庆这个胜利,一定要开好这次飞行集会!不要怕血牺牲,必要时要贡献我们的生命!我们要用鲜血使敌人对这次大规模的飞行集会也来这样一次报。“刘一边说着一边又去拿桌上的剪报,他用手划拉两下没划拉着,忙低一看,剪报已经不翼而飞了。他忙向周围一看,只见李汉超正蹲在灶坑前,一只手着他那些心的剪报,一只手拿着一划着火的火柴,剪报被着了,火焰从那些小小的纸片下跃着升起来…

“可不可以明确一下?”刘上问“省委决定由哪位领导同志来和群众见面?说明确了,我们好负

李汉超仍然直望着刘,望着望着,他忽然一伸胳膊,拉住刘的手说:“同志,别生我的气,我说得太直了一些。而且没和你商量就把你苦心剪下来的报纸都烧光了,我也太暴了!”说到这里他竟朗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我也是想给你个突然刺激,让你记得更。再说咱们是在什么环境下工作,同志间的关系越单纯,越直接越好,有啥说啥,说过拉倒,你赞成这说法不?”

没等刘说话,坐在李汉超对面的谢万开腔了,他一拍大手说:“对,我一百个赞成!咱们信的是一个主义,打的是共同的敌人,夫妻躺在炕上不能说的话咱们能说,你们说还有啥关系比这亲!”说到这他一拍刘说“老兄弟,老李同志烧你那报纸烧得太对了,他不烧我也要烧的。倒不是怕在我这个小窝里事,是怕坏了咱们的大事呀!这若是敌人闯来,好哇,你们假装打麻将,实际在于这个!老兄弟,你说我们几个人一’,这‘飞行集会’还怎么开2 这不就坏了大事吗!”

让谢万一说,刘也笑了。在笑声中李汉超看了看手表,表针已经走过半夜十二了。他看了一一直默默坐在那里的王一民说:“怎么样?我们书归正传吧。大家对‘飞行集会’还有什么不明确的地方没有?抓吧,八圈麻将的时间早过了,最好别打通宵。”

没想到李汉超会这样于,他‘哎呀“了一声,一步到李汉超前,了一个要抢剪报的动作,但是来不及了。小块的剪报已经裹在红的火焰中,随着飞灰飘飘摇摇地散落在灶坑前了。

“这怕什么?”刘一拍桌上的《生死鸳鸯》,不服气地说“我夹在这言情小说里,是有保护的,是用了心思的。”

“敌人就不用心思吗?”李汉超往前探了探问着。他那大个比刘多,因为距离太近了,就微微低下,盯视着刘继续说“刘同志,我们党对地下工作有严格的要求,你现在揣着这些清一的剪报,都是敌人挨打的记录,这要被敌人发现,不是最能说明问题的证据吗。你方才说这是些‘有保存价值的珍贵资料’,我不知你要送到什么地方去保存?我们的任务是保存资料吗?如果真的要保存资料,也不是敌人的报纸,这些报纸他们败退的时候不会带跑,都会给我们留下,要多少有多少。我不知你同意我的看法不?”

李汉超没有抬看刘,他拿起立在灶坑旁的烧火,扒拉那些还没着透的剪报。等到剪报都变成纸灰,他用小扫帚往坑里扫。扫得净净,一痕迹也没有了,他才撂下烧火和小扫帚,站起来,拍打拍打上的纸灰,又用手绢烘烘的大胡,纸灰竟沾到那上去了,大概是刘跑过去时,带起的风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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