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大人，我这不是跟您变着法哭穷了么？”刘老汉砸吧着嘴，满脸苦相。他只是想向程名振表达谢意，可没想着讨要粮。谁料到自己拿了几盘菜饽饽，却换回了两千斤金灿灿的麦回来！

“是

“这，这怎么成！”老汉急得连连摆手“本来就拿不手的东西，大人您不跟我们计较，我们哪还能再要…”

大伙闻言细看，立刻在手里的菜饽饽中央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显然，今天端来待客的野菜心自屯里最巧手人家，而不是刘老汉自己提供。难得的是菜饽饽得仔细，每个都放在正中间，令整个菜饽饽看上去就像一个苞待放的。

老汉无奈，只好笑着答应了。一双睛却不时在罗成和窦红线边瞟来瞟去，神里透着的自豪。

他。“我当年在巷住的时候，这东西还不是天天能吃得到呢。待会儿你派人车，到县城里找仓库的主簿再领两千斤麦回来。天力活重，别让大伙吃得太差！”

“唉，唉！”刘老汉连声答应。只要程名振说明了是借，他心里就不犯愁。当年程名振刚到平恩时，也是“借”给了他一千斤麦。刘家屯的人争气，第二年就把帐全还上了。到了第三年秋天打下粮，刘家屯开的荒地是最初了五倍，非但不再需要官府赈济，而且还能拿一分来借给新来附近安置的同乡。

“今天这些心和果自谁家，过后你挨家给你多分二十斤麦。秋后不用还，算作大伙的茶钱！”程名振接过老汉的话，笑着吩咐。

罗成心里也一直怀着同样的疑问，不过鉴于自己的份，没好意思开打听。此刻听到窦红线问了自己想问的话，立刻把耳朵竖了起来。答案清晰地传他的耳内，却让他有些不敢相信。“我见王爷有志让百姓安居乐业，所以就主动提转行文官。刚才一直忘了跟郡主和罗公说明，我现在是襄国郡守兼平恩县令，已经不再带兵打仗了！”

“那也得懂行的人指才行！”窦红线笑了笑，继续。“我刚才听老人家一直叫你郡守大人，怎么，你不带兵了？”

“什么？”窦红线的声音很尖利，吵得罗成不得不将侧开一儿，以免变成聋“你不带兵了？哥哥答应了你！他可真够糊涂的！谁给他的馊主意，我找他算账去！”

“能！”刘老汉先是肯定地，然后又低声补充“不过各家各的手艺不同，过日的方法也不一样。有的人家过日细，就往里边再掺些苦麻、婆婆丁什么的，省下粮为将来打算。有的人家不会计算，就一顿，细一顿，也能凑合着过。还有的，就像屯冬天老毕家，他家媳妇手巧，菜饽饽都能蒸的跟擀面杖大小，上面用红着小圆，不但好看，吃的时候一一个儿，保准被噎人。”

“大伙过得都不容易。你老人家现在不在乎这儿东西，不代表别人也不在乎！”程名振笑着解释“我当年最恨狗官白吃白拿，现在自己当了官儿，却不能学着人家狗！”

地方上能这么一位好官，也的确值得百姓们自豪。窦红线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冲着程名振轻声说：“怪不得我哥哥总是夸你，你的确比我见过的所有当官的都好。即使在豆岗附近，寻常人家天也是纯拿野菜着，很少能见到面渣。你这里人过的日，比咱们那边太多了。”

“我这边好几年前就开始屯田，所以才能如此。”程名振猜不透窦红线的意思，非常小心地回应“窦王爷那边只是一直没空时间，我听说从今年开始，他已经下令让各地都开始屯田垦荒了！”

“老人家，这个栗面青蒿饽饽，你们这儿家家都吃得上么？”同样的情景看在窦红线里，与罗成里完全不同。趁着刘老汉还没退下的功夫，她抢着追问。

“算我借给大伙的，这回是当年帐，秋天打下粮后足数还！”程名振拍了拍老汉的手，笑着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