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扑闪着大睛，以十分天真的语气问：“娘亲为什么会嫁给父亲呢？”

娘亲到底在担忧什么？

韩凌想着，乌黑的双瞳中又是一片晶莹，前世，那些舅舅们也是除了母亲以外对她最好的人了。

“哦，阿九想问什么？”杨氏是极女儿的，在女儿面前，她没有半分的严厉，有的只是纵容。

“九小，怎么不吃呢？难是嬷嬷的这些不合胃了吗？”余嬷嬷一直看着她，不解的问。

韩凌嗯了一声，也喜的，忙接着杨氏来到了厅。

韩凌也猜到了母亲会这么回答，但从母亲的反应来看，至少让她笃定了一件事情，杨氏在嫁广宁伯府之前，肯定是有过心上人的，她是迫于无奈才嫁给了韩陌，但到底是什么事情得她不得不嫁给韩陌呢？

她和母亲面对面落坐下来，看着满桌的心，一时不知朝哪下手。

韩凌不敢再问下去，毕竟这是在揭母亲的伤疤。于是，她望着杨氏如捣蒜，笑得眉弯弯，一幅很听话的样。

谁料，她这么一问，母亲和余嬷嬷的脸皆一变，些许古怪之。

可韩凌却从她的神中读了一丝担忧。

杨氏脸上的笑容倏然一敛，神情中透一丝哀凄来。

这句话，她憋在心里了许久，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机会问来。

斗争里去。

“娘亲似乎不喜父亲，而父亲也不喜娘亲和阿九，娘亲又为什么会嫁给父亲呢？”虽说父母之命，媒约之言，可是母亲可以说是外祖父外祖母的掌上明珠，又是杨家唯一的嫡女，如果母亲自己不愿意，外祖父又怎么可能同意这一门亲事？

韩凌的眸陡地盛满亮光，十分惶恐的摇：“不，娘亲，年关了，我们至少要过完年，再去外祖父家吧！”

韩凌抬起，望向余嬷嬷笑：“嬷嬷的一直很好吃，只是太多了，阿九一时不知吃哪个好。”

杨氏牵了韩凌的手，也温和：“你一直最喜吃余嬷嬷的糕了，走，我们去看看嬷嬷今日给你准备了些什么？”

去外祖父家的确要比呆在这个家中要好，可是，她能让母亲在这个时候去么？不，她绝不能再看着母亲死于劫匪之手！

韩凌见之怔了一怔，这的确是她儿时最吃的心，余嬷嬷果然是知她的。

桌上摆满了致的心，有梅香饼、桂糖蒸栗粉糕、如意糕还有糖蒸酥酪，另加两碗还冒着腾腾气的珍珠翡翠汤圆。

“好，那我们便过完了正月，再去你外祖父家，好不好？”杨氏以柔和的语气说。

“阿九，娘亲带你去外祖父家，好不好？你外祖母来信说，想你了，而且你的那些舅舅还有表哥们都想看看你。”

这时候，余嬷嬷已布好了早膳，她的声音从阁之外的厅里传了来：“四太太，九小，早膳准备好了，快来用膳吧！”

韩凌望着杨氏。

她又笑了一笑，四张望了一下，忽然问：“对了，芸娘呢？为什么这一早上都没有见到她？”

“娘亲，阿九也有个问题想问娘亲，但又怕娘亲听了会生气？”韩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杨氏看着女儿反应如此决，不免也有些愧疚难为情，是了，都快年关了，英儿毕竟是广宁伯府的嫡女，哪有过年到外祖父家去的理。

杨氏似乎沉浸在了某段往事之中，眸中闪过多神，或是无奈或是痛苦又夹杂着一隐忍的眷恋，终：“阿九，你还小，母亲说了你也不懂，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