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她，偏偏她是烛氏。

玄乙生生止住脚步，傲地指使他：“既然这样，那就送我回那个紫府，我饿了。”

少夷拨了拨被风的长发，声音很轻：“既然你我都是这样自私，你为什么又愿意来穷桑城？你若一直躲着，见不到你的面，我也收不回心羽，你可以继续过逍遥日。”

原来是数百万年前的古老茶，玄乙叹了气：“看起来你们那个时代好的。”

“是，怎么？”

咙前，他不接也要接。

少夷反而笑了，他的前世今生多彩而斑斓，放纵而愉悦，同时也恪守着天神的职责，以天无情的目光在上看待每一个生灵，每一件事。极度无私，却也极度自私，因无私而无情，因自私而剔透。

少夷近乎无奈地把她拦腰一抱：“我到现在竟还是个苦力的，走罢，我的公主。”

他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面上笑意浮现，牵住她的手，悠然转离开回廊：“我确实有自己的目的，不过想解决离恨海祸患的大公无私之心也是有的，你这小泥鳅太小看我。走罢，穷桑城大的很，可以逛逛。”

少夷解释：“这是冰蓉碎雪糕，工艺很是麻烦，如今怕是没有几个会了。九九归元茶非常合适。”

玄乙低看着上式样古老的黑丝衣，忽然：“那个太祖母是你为帝君时的太祖母？那个上古通，也是你为帝君时的父亲开辟的罢？”

破开云境，元詹殿内的侍立女仙们立即鱼贯而，这里的女仙比钟山的还训练有素，少夷只了个手势，没一会儿她们便端了好茶茶，将纤云华毯铺在牡丹丛中。

他没有说话，玄乙也不再说话，静静看着天边飞过的鸾鸟凤凰，直到它们消失在云海中。

玄乙试着挣了一下，没能挣开：“你想叫我离恨海解决祸患，要怎么？”

少夷也不回：“下我没心情说这个，改天罢。”

少夷很久都没有说话，风把他额上的宝珠得不停摇晃，漆黑长发与樱草的长衣和在一款款摆动。

被留下自顾自过下去，看日升日落，冰雪滔天，繁万景，神族的生命无比漫长，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有改变，大约到最后什么都会好起来。可她就是不想要。

她索也坐在对面，接过他递来的黄玉杯，杯中茶黑白织，正是上等的九九归元茶。晶茶盒被女仙们小心打开，里面一列玛瑙白玉糕，一列她从没见过的茶，晶莹剔透，玲珑可。

他的长袖一振，骤然飞起，华的穷桑城又一次在脚下逝而过。

少夷浅啜九九归元茶，低声：“嗯，你若生在那个时代，确实好的。”

时隔三百多万年，他的面前现了一个堪称知己的神女，清艳无双，诡诈而狡黠。

没有离恨海，昆仑太行都还在上界待着，下界浊气不重，连茶都比现在多。

“这一我可和你不同。”他忽又浅浅一笑“我是那个千方百计要留下的。比起旁人忘不掉我，我更愿意留下来忘掉他们。”

玄乙移开错的目光，低声：“我说过，我不想被留下的那个。”

和他逛？逛个鬼。

乌云盖一般的烛氏。

被留下的那一个是最痛苦的。

玄乙忍不住拈起一粒放手上看：“这是？”

玄乙看看毯上两个茶案，再抬看看少夷，他神态自然地坐下去，朝她招招手：“来，请用茶。”

玄乙眯了眯：“看来你没忘掉。”

“那你忘掉了吗？”玄乙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