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伯叹了气：“我发现你很像一个人，你和他有很多相同之。”

人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我却不这样认为。他是个杀手，有故事的杀手。”杏伯摇。

燕重衣没有说话。

竹叶青是度很、后劲极的一烈酒，就算寻常酒鬼，也绝不敢随便喝上三两斤。燕重衣非但把五斤竹叶青喝得滴不剩，而且又要了五斤，他好像天生就是喝不醉的酒鬼，居然连一醉

安柔轻盈地走过来，：“你就这样等？”

“杀手？他是谁？”这人睛忽然一亮。

这人若有所思，过了很久才：“你这位朋友很有趣。”

“我叫安柔，是这里的二当家。”安柔嫣然一笑。

大雪纷飞，夜如泼墨。

“老人家…”

“请说。”

掌灯时分“天涯海阁”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这人上着一斗笠，遮住了面容，斗篷敞开，一个剑柄，看他的装束，就仿佛是个没有归宿的江湖狼。

这人倏地抬起了，他的确很年轻，他的脸英俊而毅，冷漠的睛里，却闪动着灼的光芒，一脸的漠然，一脸的倔。

“你？”燕重衣目光低垂，看着前这个至少比他矮了一个的少女。

杏伯忽然发现，这个年轻人的气质和任我杀几乎完全相同，只是这人的神充满了情，任我杀却太忧郁。他们的同样站得笔直，如果任我杀是用冰雕刻来的，那么这人就一定是用钢铁铸成的。

他的声音立即被车夫的咳嗽声打断，车夫笑呵呵：“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叫我杏伯，但千万别叫我老人家。”

“嗯！”“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还想告诉你，人生来两条，本就是用来走路的。”

这人的眉突然拧。

“她是‘天涯海阁’的大老板，是个很特别的女孩，据说她是任兄弟的红粉知己。”

这人淡淡：“‘杀手无情’青龙燕重衣。”

燕重衣一走来，每个人都觉到了他的冷漠和毅，他却没有向任何人看一，像标枪般站在安柔面前。他的材并不算特别大，但安柔却到这人简直就像一座冰山。

“竹叶青，五斤。”

燕重衣冷冷：“我找欧情。”

他只说了五个字，安柔却如置千年冰，这人的冷漠，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同样冷漠的杀手任我杀。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这人还是没有说话，惜字如金。

“她今天一早就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杏伯没有回答，反问：“你在找他？”

“你见过他？他现在在哪里？”这人沉声。

“你要不要喝什么？酒？还是茶？”

“你又是谁？”

这人默然不语，似乎已默认了。

这人迟疑了很久，才缓缓：“朋友！”

“我找欧情。”

这人仿佛一尊石雕，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更不抬，他黑的影在洁白的雪衬托下，竟似极有诡异和神秘之意。杏伯等了半晌才听他缓缓：“你知一个人只有一张嘴是为什么？”

“他是我的朋友，也是个年轻人。他也认为人的脚是用来走路的，所以他从不坐车，也不骑，即使他受重伤，行动不便，他也不愿意以逸待劳。因为对他来说，走路也是一休息，这个时候，全的肌都可以松驰下来，他就可以把自己的jing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态。”

“欧情？”

“错，是少说废话！”

“大当家不在，如果你有事找她，我可以为你转告。”安柔甩甩，忍不住倒了一凉气。

杏伯摇：“我也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听说他曾在‘天涯海阁’现过几次，如果你要找他，可以先去找欧情。”

“‘一刀两断’任我杀。”

“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你从不坐车，也不骑，你就只喜用脚走路？”

言而有信，一诺千金，这是杀手的宗旨和原则。也许正是因为他跟任我杀有太多的共同之，所以两人才会结为生死之。

“当然是为了吃饭。”

杏伯怔了怔，苦笑：“原来小老儿废话说得太多了。”

杀手须无情，多情非杀手。没有人可以否认，燕重衣无情，但也多情。杀人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手，绝不留情；对朋友，他却可以放弃一切，上刀山、下火海，绝不会皱一下眉。

“我等。”燕重衣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