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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书卷吗?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金玄白抬起头来,炯炯的目光凝视著她的黑眸,似乎要探索她的灵魂深处,那锐利的眼神,让服部玉子心底起了一阵颤栗,不由自主的垂下了眼帘。
望着那两排长长的睫毛,金玄白道:“玉子小姐,不知道你晓不晓得我在幼年时便已经定下三、四房妻室?”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面上浮现恬静的微笑,道:“我晓得,不仅如此,少主你还为了救齐冰儿姑娘,破了她的贞操,想必也要娶她为妻…”
金玄白道:“你既已知道,难道还愿意做我的妻子?”
服部玉子颔首道:“这已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我们的命运早在二十三年前,就已经牵连在一起,永远无法分开。”
金玄白笑道:“二十三年前,我还没出生呢!”
服部玉子道:“只要你是火神大将的徒弟,你就非得接受这个命运不可,就如同我是伊贺流服部半藏的女儿一样,生来便一定要服从父亲的决定…”
她深吸口气,道:“所以别说你已定了四房妻室,就算你已有八个老婆,你也得把我算进里面去。”
金玄白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服部玉子道:“你如果不肯违背长辈的决定,那么请你记住,主人早在二十三年便已和先父半藏约定了的事,这个约束早于你和其他妻子的定亲…”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不知要如何应付她才好,只得又默默无语。
服部玉子看了他一下,微微一笑,道:“少主,你慢慢考虑,我先出去一下,等会再等你答覆。”
她跪坐在席上,朝金玄白磕首行了个礼,拉开纸门,走了出去。
在纸门拉上的一刹,金玄白松了口气,把盘著的双腿松开,站了起来,走道墙边放著甲胄之处看了看,这才发现那垂挂在墙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和”字的字轴,竟然是沈玉璞的亲笔。
天矫如龙的草书,力透纸背,完全表现出书写者的狂放个性和潇洒不群的神韵,的确只有如沈玉璞那种人才能写得出来。
金玄白站在字轴之前,默然看着那个大大的“和”字,眼前似乎浮现一身白衣似雪的沈玉璞,手将三柳长髯,迎风而立的形像,禁不住暗暗埋怨:“师父啊!你老人家怎么糊里糊涂的把我给卖了?让我莫名其妙的多了个比我大七岁的老婆…”
轻叹口气,他的目光移转至落款之处,只见上面写著数行小字:“岁次丙寅,余偕拜弟乘舟车游,造访奈良、京都等地,适于铃鹿山脉邂逅伊贺流派之宗主服部半藏,双方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半藏慕我中原文化,亲手炊制美味,招余及拜弟一醉,酒后且奉上抹茶一杯,使余深深体会茶道之和、敬、清、定之理,故手书此字,以作纪念。”
最后落款处则题的是神州沈玉璞五个龙飞凤舞的草衣,印监盖著两个,一个是阳文:“吟风楼主”另一个则是阴文:“神州沈玉璞。”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师父以前跟我说茶道的精神是和、敬、清、定,而不是和、敬、清、虚,这一字之谬可相差太多了。”
看到这里,他禁不住回头望着矮几上那卷书卷一眼,忖道:“是不是当年师父在大醉之后,经不起服部半藏的要求,这才跟他定下缔结姻缘的约定?看来这件事一定不假,我…我还是把这件事推给他老人家,别这么快就答应玉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