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空长老双手合十，两足相对，纹丝不动地坐在蒲团上，在他鼻端，有两细如小指般的白气，时时，最长时几乎着了地面。

对于师兄晚年蓄发一节，涵一不大明白。

这地方早先他是常来的，海空长老并非外人。如非是他今日被迫还俗，份不同，他本无需通禀，便可直接见。

禅房左面，连着一溜宽敞的殿舍。

涵一大师在寺院内慢慢踱着，心中盘算着见了海空长老的说词。

在无可奈何之下，他想到师兄海空法师，想请这位老师兄为自己这恶气。

左思右想之下，他才叹息了一声，向寺门内行去。

想到此，不胜慨之至。

涵一心中不由又是惊异又是敬服，他知这是一极为的吐纳功夫。

落坐禅房后，小和尚献上了一杯香茶。涵一挥了挥手，小和尚退室外。

海空长老每日行禅练功，就是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是禁止任何人的。

看到此，涵一就知，这位师兄，虽是年已过百，可是他的，却较以前益发得健康了。

涵一大师心中正自不解，忽见海空长老的形猛然大动了一下，中“啊呀”叫了一声。他鼻端那两白气，迅速地收了回去

金边瘦桐手中之后，他依誓扯破僧衣，就地还俗；并受了天池上人一顿奚落，灰土脸地离开了巫山。

所以那戒三小和尚，只敢把他带禅房，而不敢内禀报！

这位弟不由呆了一下，他法号“戒三”乃是寺内幼辈弟，这时闻言，不由吃了一惊！当时忙上前行了一礼，惊诧地：“二师祖…你怎么穿起俗衣了？”

过了一会儿，小和尚跑回来，：“二师祖，请随弟来，长老正在练习气功，请在禅房稍坐！”

涵一大师了，随着小和尚穿廊殿，来到了后面禅房。

涵一坐了一会儿，海空长老仍未来。涵一只知这位师兄武功绝，却不知已达到了什么程度。

涵一摆了一下手，：“不必多问，快快通禀去吧！”

他轻轻地离位而起，走到殿门旁边。门前的竹帘地垂着，涵一大师轻轻以手揭开一隙，向内看了一，就见师兄正自盘坐在一个大蒲团上，闭目调息。

如今在涵一中看来，这位师兄实在是越活越年轻了。

可是当他来到凌云寺前，一想到师兄那严厉的作风，却又望而却步，不敢内了。

他不免引起了一番慨，想到了自己，如今已是风烛残年，好生生的却要人闲事，以至惹下如此事端。如今被迫还俗，一无去，比之师兄这坐享晚运，真是相差何止千里！

这时见他上穿着一件纯白的衣裳，赤脚未着僧鞋，脸上皱纹重叠，一层一层，真不知多少层；可是颜红，和童一般。

涵一大师双手合十，苦笑了一声，：“老僧涵一，前来面谒长老，请代为通禀一声。”

如此调息了一阵之后，海空长老面上已微微沁了汗珠，他那双白眉，也微微蹙在了一块儿，似有无穷痛苦模样。

只见奇异草，绕室环生，一双双蝴蝶儿飞翔于丛之中，气氛是那么的安宁。如此天福地，真正是家人理想的修行地方。

他仔细地看着那两白气，就像两条通灵的白蛇，随着长老的呼，灵活地着，一即收，灵巧到了极。

只见他满黑发，长可披肩，其如墨，只是两眉又白又长，像扫帚似地伸向鬓边。

这倒是涵一大师没有想到的。

由这情形看起来，海空师兄分明已练成了内功上最湛的“二气分功”已臻化虚为实、凝气成质的地步。

戒三小和尚了声：“是！”匆匆转而去。

迎面走来一个和尚，看见他，怔了一下，：“喂！来人止步！”

如此吞吞吐吐，时快时慢，不已。

自从上次辞别这位师兄，已有五六年不曾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