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关山越心底低叹，他相信陈七星的话，也明白陈七星跟他说这些，不是想求得他谅解，他不可能原谅陈七星。陈七星知这一，跟他说这些，只是徒弟在向师父诉说心中的迷惑和不甘，天意人，可为什么只捉他？他迷惑，他苦闷，以前不敢说，现在能说了，虽然已绝地，但他还是想说。

“如果我不答应呢？”

陈七星抖了一下，他睛抬了抬，似有千斤重，不敢与关山越光对视，但最终还是抬起了睛，四目对视。关山越光并不锋锐，而是带着的痛苦。

陈七星剧烈地息着，这一阵嘶吼，似乎耗费了他全的力气，好一会儿，他没再开，牢房中就只有他的息声。

这是关山越不知的，他陡然睁开睛，犀利的光似乎要把陈七星看穿，不过他从陈七星坦然的神里知，陈七星没有骗他，这事随便找个牢就可以问来，不可能骗他。

“相州反，吉庆公主派兵镇压，但禁军在泽州全军覆灭，大庆军打‘吉庆不吉、杀之大庆’的旗号向京师军，就是今天，大庆军打破了赤虎关。”

“只为了莹莹？”关山越声音略带了怒火“只为了一个女人？”

听着他的嘶吼，关山越轻轻闭上了睛，一切都已经明白了，他不想再问。

看到他这光，陈七星仿佛受他那痛，心如刀割，但他没有垂下光。

“当时，我觉得我双手沾满了血。”他举起双手，看着自己的手“我发誓，我再不杀一个人，而且我要多救人，杀一人，救一万人来抵。于是我拼命救人，包师叔中了毒，我拼了命去沉泽中抓丹鳝，哪怕我死，我也一定要救包师叔，虽然我没死，虽然还得了沉泥陷甲，但我当时真的那么想。”

关山越又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他知陈七星说的不是假话。陈七星那些日的表现，也印证了他的话。后面的他也猜到了，陈七星本是真心要救包勇，结果巧儿居然没死，就只得连着包勇一起杀了。

“不！”陈七星声音陡然抬“师在我心里，不仅仅是个女人。她是我的师，是我的妹妹，是我最亲的人！虽然血脉不连，但她是我心尖上的，谁也不能碰！如果是师自愿的，我只会在一边看着，可师并不愿意，而师祖为了国师的帽，居然要答应纪元的婚事。在师祖里，师到底是什么？真的是他心的徒孙吗？还是一枚换取利益的棋？”

“巧儿从鹰愁涧上摔下去居然不死，失忆了居然还能遇到乔慧，最终遇到包师叔还能醒过神来，我竭尽全力也无法阻止，这是天意吗？老天爷跟我这么大仇，让我没了爹，没了娘，没了胡大伯，七个魄只给一个还要让幻日血帝寄魄，我想藏着还要揭来，老天爷为什么这么恨我？”他抬首望天，满脸狰狞。

陈七星也知瞒不过，也不想瞒。如果说最初的诉说，隐隐还有一丝默契的温情，这会儿四目对视，却只

“你为什么要害了师祖？”关山越终于开说话。

四目对视，关山越光越来越尖利。

“只是这样吗？”关山越睛眯了起来“杀彭的是你？”

关山越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大庆军与你什么关系？”如果是关莹莹，不会想到这些，可瞒不了关山越。

“我会带师走，她还是不会知这一切，只是会作为阉党余孽，躲藏一世。而松涛宗，永远除名。”陈七星略停一停“如果你答应，吉庆母还是要死，但以我小陈郎中的名，保自己的师门，绝对不成问题。”

“你要什么？”

“但巧儿居然没死。”这话带着一儿低低的呜咽，便如垂死之兽不甘的低啸“这是天意，我怕，我不敢再杀巧儿一次，只想用七尾螺让她永远失神，但却被乔慧发觉了。我打不过乔慧，随后包师叔去回拜乔慧，又碰上了巧儿，偏又觅得了醒神，知了真相，我只得下手再杀了包师叔，吓死了巧儿。”

“你知的。”

陈七星与他对视，终于缓缓：“是。最初，其实我只是想对付吉庆公主，不过师父恰逢其会，但结果似乎更好。”

“为了莹莹。”

小，竟就恨上了我，暗里要派巧儿回来告诉包师叔，不仅仅是要对付我，还想要对付师父和师，我一时情急，就把包师和巧儿打下了崖。”

“西军远在黑鹰关外，无论是五万禁军还是魄京城的墙，都绝对挡不住大庆军的兵锋。最重要的，阉党人人痛恨，并没有几个人真正愿意替吉庆公主力，尤其是在形势不利的情形下，所以只要大庆军一包围京师，吉庆公主必死无疑。而师父你是害死彭的主谋，整个松涛宗，将跟随吉庆公主这艘船一起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