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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想不到的是:逸之对堂妹竟痴心如此!整整十三年来,依旧孑然一
、始终未娶!
三人在如松的临时居
相聚时,一时俱都心海翻腾、激动不已起来。遥想当年,同学朋友、书生意气,可忆可念、可赞可叹!再没有料到,十三年后,三人全都
了军人!而军人,必得随时面对南征北战、枪林弹雨。自然,也随时都有浴血沙场、
革裹尸的可能啊…三人各有着满腹沧桑和坎坷,也各有着万千的
慨和悲壮。因有一肚
的话要说,怕军中约束,不能谈得酣畅,酒饮得不能尽兴,便商定到外面的酒楼去!
如松暗想:过去的堂妹,是何等
情泼辣的一个女
啊!骑
击剑,翰墨文章,样样不让须眉!谁知,转
和逸之竟成生死永诀!后来,虽说侥幸嫁了温良稳厚的多情
霖,
霖也在大清以来最后那场秋闱中捞了个文举人的功名。
接着,一下
便被擢升四品
员!且为官清明、为人
和,原本笃定的前程似锦。哪里料到,在任上只得意了两三年便陡然而去了!撇下这孤儿寡母,如何不让人
叹这个红尘
世的荣华无定、人生无常?
他惊喜不已地命令卫兵:立即把讲武堂的杜飞鸿长官叫来!
如松简直如坠雾中!
这般思量着,一时,禁不住竟有些惊骇起来…
地
引住了!舅舅腰里的那把洋枪,更是平生第一次见识!他稀罕得跟看见凤凰似的,缠着舅舅非要学放洋枪不可!如松拆了
弹夹,一边教他如何瞄准、如何扣扳机,一边回答着他千奇百怪的问题。
这样想着,觉得连一分一秒也耽搁不得了!吩咐鸿飞立
就去叫逸之过来!待鸿刚一转
时,又叫住
待:“不用说我,咱给他吃一惊!”
兄妹转
已多年未见了。二人说着闲话,不经意就扯到了十多年前,兄妹三人在嵩
书院听学、一同
京等诸多往事来…弹指一挥间,逸之去了,如桦去了,
霖也去了…抚今追昔,兄妹二人一时竟无语凝咽起来。
当如松听鸿飞细说了一番,当年他和如茵两人如何重金贿赂山城知县、如何打救逸之逃走,及至后来逸之派人给如茵送信时,突然听说如茵已经嫁给吴
霖,并至今未娶的实情,竹筒倒豆
般全倒了
来!
于是,各自骑了一匹
,也不带亲兵,只
他默默抚摸着钻在怀里的宗岩的小脑袋,自己三十有六,膝下只有三个女儿,至今还没有
嗣,心下着实喜
这个又机灵又可
的小家伙儿!他低
细细地打量小家伙的五官,发觉这个小家伙的眉
和神态,竟是那般的
熟?
当亲兵把杜鸿飞叫到了他的临时公务
时,虽说十多年未见,两人连
都没有眨一下,一下
就认
了彼此!
那时,如松更哪里料得到:名册上,另还有一个名叫梁迅之的六品武官,竟然会是死了整整十三年的梁逸之、梁大学长!
如松听了,心里真如翻江倒海一般翻腾起来!当初,自己从刘家下人嘴里得知梁逸之暴毙狱中的消息时,还曾为逸之痛洒过一掬英雄相惜的
泪呢!哪里料到,这个梁逸之
本就没有死呵?心想:这可真是天意啊!难
,这就是佛说的“缘份”?堂妹当年因不知逸之的生死真相,无奈之下嫁给了吴
霖,直至今日也不知逸之依旧活在世上的真相。若不是自己恰好来到湖北,又恰好见到了杜鸿飞,这一生,漫说是如茵了,就连自己也不可能得知他活着的真相呵!
这年初秋,奉命来湖北督阅新军的如松,直以为自己是活见鬼了——
这些年,如松一直在京津上层,又一直效命北洋,还曾和大表哥
洋德国一年。因而,对世俗
德之类的教化,倒也不太以为然。他冷
旁观:堂妹看上去倒也心如止
,却难瞒得过自小一
长大的如松:其实,那是一
压抑很
、令人心痛的忧郁!是刻骨铭心到无以言说的凄痛!
像当年同学少年一样,一俟外人离开,两人一下
便抱在了一起。杜鸿飞一边喜呵呵地询问如松这些年的情形,一边急不可待地告知如松:“你知不知
啊,梁大学长、梁逸之也在这里啊!”“什么?什么?你说谁?梁逸之?他、他不是早就暴死在山城狱中了么?”
如松心下一动:“逸之未娶,堂妹寡居,难
苍天终于肯垂顾这两个可怜的人了么?我若为两人重牵红线,从此令天下少了一双旷男怨女,岂不是人生的一大快事?”
堂妹今年也不过三十岁,虽说在吴家衣
无愁。可这漫漫生途,毕竟是一世寂凉呵!
在众多新军长官和教官的名册中,如松最先看到的是杜鸿飞的名字。起初,他还以为是不是同名同姓的巧合?待找来档案查了一下原籍,原来他真是山城西关的杜鸿飞!
他乡遇故知,实在算得人生一大快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