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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的时候,也往往就是他内心里最感悲愤,最感伤痛的候——自然,自己的爱侣,被自己视同手足,又陷害了自己的好朋友以毒计抢夺去了,尽管表面上还无动于衷,内心深处,又会是怎样一种滋味呢?
这个答案,恐怕天下任何人也都晓得吧。咽了口唾液,方青谷忐忑的道:
“公子,假如不是公子方才道破,我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费小姐和童刚之间竟已发生这等…这等不可告人之事。我们虽然对她协助童刚接掌你老大位的举止十分不满,但却也未曾想到其他。再怎么说,名份上,她总是你老的末过门妻子…”方青谷拭拭汗,又提心吊胆的道:
“经公子道破内情之后,我也才觉得情形确实不对…可是,童刚如今仍以你老的好友自居,而费小姐也依然要保持住她目前的身份,所以,据我们的消息探悉,他二人表面上还是规规矩矩,未逾常礼。照目前看,童刚对外面及一般府里弟兄,也尚须暂时扮出他的虚伪面孔,以为安抚人心。”
“否则,他如一旦和费小姐的丑事形诸于外,非但对江湖同道无法交待,更招引起府里一批弟兄们的哗变——现在,大伙儿还真以为他是你老的好友,完全为了义气才被举出来勉为其难的承担你老大业哩…”君惟明重重一哼,向方青谷问道:
“二姑娘的情形呢?”方青谷添添嘴唇,呐呐的道:
“她终日匿居‘白楼’之上,足不出户,脚不沾尘,常常会一连十几天看不到她。偶而见到,也老是眉宇深锁,神色凄郁,像是有极大心事…”君惟明脸色微黯,徐徐的道: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她连自己的兄长都能出卖,又怎会不受良心谴责?不遭惶悚所染?哼!”方青谷暗觑一眼君惟明的脸色,谨慎的道:
“听说…听说二姑娘似是寻过一次短见,幸而及早发觉,又被人救回命来…”君惟明无动于衷的,冷然道:
“死了倒好!”旁边,金薇低声道:
“君公子,令妹象是天良末泯,深知悔过,我看,是不是可以-一一”君惟明木然一笑,斩钉截铁的道:
“不可以!她眼见我行向绝路却不加点明,任我往断崖下跳,这种妹妹还算得上妹妹么?还曾念过骨肉之情么?她对我不仁,我对她自也不义!”金薇只觉一股凉气自心底往上冒,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她苦笑道:
“到时候,君惟明没有表情的笑了笑,不再谈论这个问题,他向方青谷道:
“青谷,记住我的交待——”方青谷神色一肃,沉声;道:
“是。”君惟明换了个较为舒服的坐姿,冷懔的道:
“一、十天之内召回各路兄弟。二、派人往‘南板’城左近寻找舒云及夏一郎的下落。三、同时到‘南松’城‘悦丰钱庄’接回我的坐骑,这三件事你先办了,记得千万小心守密,不要露出破绽!”方青谷额首道:
“遵公子谕。”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
“请公子与金姑娘在此暂坐,我去吩咐他们预备午膳,并安排公子方才所示各项指令。”君惟明道:
“且便。”
方青谷站起身,招呼了谭子多一道匆匆离开了。望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在门口消失,君惟明拿起那只白瓷茶杯来在手中把弄着,默不出声。
半晌。
金薇凑近了点,温柔的道:
“君惟明望着她,一笑道:
“抬举了,有何见教?”金薇又好气又好笑的横了君伦明一眼,低声道:
“我想,是不是由我修书一封,派人送到‘大宁河’金家去,请家父拨出一批好手前来听供使唤?”君惟明沉吟片刻,道:
“还不用这么急吧?而且目前我的人手似乎尚够调遣——”金薇怔了怔,垂下头去,幽幽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