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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的左不过身子灵,腰腿快罢了,跑跳功夫乃逃命苟活的雕虫小技,算不上什么,他要有种,就别躲别藏,和我们光明正大、真刀实枪的拼上一场,那才叫汉子行径!”
马良君勉强咧咧嘴,连干笑都不像:
“季兄艺高技强,修为深厚,自是我等所不及,倒要多多仰仗大力了…”
季冥苍冷冷一笑,不再作声,敖长青看得出气氛有些僵硬,赶忙打着圆场道:
“各位都是来帮我和剥皮大忙的,对各位的大力赐助,我们哥俩心存无限感激,目前正是强敌临头的辰光,务盼各位能团结一致,齐心联手抵御外侮,一朝事成,我哥俩决不会忘记各位的恩义…”
崔颂德接上来道:
“敖哥说得是,只待除去这心腹大患,我们兄弟必有报偿,不叫各位白受辛苦。”
敖长青又道:
“从刚才姓任的出手方式来看,他一交锋就施展出‘劫形四术’的刀法,显见姓任的已然吃了秤铊铁了心,决意是要狠杀狠做了;我与剥皮、马老都领教过这套刀法的厉害,可谓一式比一式毒,一波比一波猛,大家万万不可轻忽,必须相互支援,彼此呼应,方得集中力量,歼杀此獠!”
肥胖老者忽道:
“我有个建议,长青。”
敖长青道:
“黄公请说。”
肥胖老者压低嗓门道:
“咱们这里,真正能派上用场,可与任霜白硬上的,不过我们五个,余下一干人众,仅有呐喊助威的份,于实际无甚补益,叫他们和姓任的拼,不啻羊入虎口,有去无回,为了减少牺牲,也为了避免增加累赘,应该把他们调出林外,一则聊助声势,二则,我们亦好放开手脚与对方彻底一搏!”
敖长青颔首道:
“黄公所见极是,剥皮,把其他人遣到林外,交待伺机行事便可!”
崔颂德并无异议,当下放号施令,撤出手下,瞧瞧这些人慌忙奔退时的脸上表情,直若逃离鬼门关那般如释重负。
现在,白杨木林子中只剩下敖长青、崔颂德、马良君、季冥苍,以及肥胖老者五个人了——还有一个,是一直不曾正面亮相的任霜白。
任霜白此刻附贴在一株白杨树的枝叉接口处,由于他身躯瘦削,再加上葛布衣袍的色泽近似树干的原色,从下往上看,因角度间的差异便极难发觉他的形迹,可是,他利用盲人特俱的敏锐感应,却能在声音、味道、甚至气流的微弱波传下分辨出四周的动静状况,而且,有相当精密的析解程度。
敌方撤出大批三流人手的行动,他当然知道,不但知道,连剩下那五位仁兄的方位所在,他心里亦已有底;缅刀缠绕在他手腕上,似一条盘卷的银蛇,不一会,银蛇的毒吻,便要择肥而噬了。
有极轻极轻的悉卒声在移动,任霜白侧耳静听,大致辨认得出是对方什么人在朝什么位置行走——敖长青、崔颂德、马良君三个的身上体味他业已熟悉,而敌人前两次围袭入林之时,他亦早已潜隐于侧,只是预察敌势,未尝动手罢了,由那两次的默察,他确定了季冥苍和胖老人的重要性,因此,有关这两个人的各项辨识征候,他全已铭记在心,对方五个人在他而言,似部是相处长久的老朋友了。
这时,他并没有行动,只全神收纳每一桩传来的讯息,再于心中计算组合,更以极快的频率修正调整,他要拔出最最准确的时机,予敌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