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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任霜白淡淡的道:
“我的世界,并不是纯然的黑暗,正确点说,应该称做‘蒙胧’,不过,也够受了,雾里看花,那花总是恍惚又不真实的…”
钟若絮的关心溢于言表:
“难道说,治不好了吗?”
任霜白摇头低叹:
“没有什么希望,钟姑娘。”
沉思了一下,钟若絮道:
“霜白哥,我哥的医术相当精湛,他从小就对这一门极有兴趣,还拜过师、开过馆呢,我想问问我哥,是不是有法子治好你的眼睛。”
任霜白道:
“谢谢你的好意,钟姑娘,不过,我看机会不大。”
钟若絮颇有信心的道:
“总要试试,霜白哥,不试哪来的机会?”
任霜白又喝了口茶,温热的水气飘上他的唇颊,轻轻散开,他笑了笑:
“再说吧,对了,你哥哥又采药去了?”
钟若絮道:
“不,他到镇上办货啦,山里只有些野菜可供采食,其它米面油盐,都要到镇上买,大概每个月尾,哥便得跑一道,至迟晌午就能回转…”
任霜白道:
“这里隔镇上有多远了?”
钟若絮道:
“有二十多里路吧,怎么?你也想去逛逛?”
任霜白道;
“不,我只是随便问问,好计算令兄路上来回的时间。”
钟若絮笑道:
“哥是赶车去的,打从匿居在此,为了避人耳目,我们马都不骑了,哥去买回一匹大青驴,用来拉车,他现在的模样,十足一个乡巴佬,和他帮里的威风,真正不可同日而语了…”
靠向椅背,任霜白道:
“能屈能伸,才算大丈夫。”
抿抿嘴,钟若絮低幽幽的道:
“这两年来,哥是很委屈,有时候,我看在眼里都替他难过。”
任霜白忽道:
“‘鬼马帮’如今是原来的二当家掌权?”
钟若絮的声音里有着掩隐不住的恨意:
“他叫章居仁,由于天生一头白发,大伙索性都称他‘白发’章居仁,名字起得好听,许多鬼花样皆是他出的,包括上次的哗变行动,叛帮计划,背后操纵唆使的全是他,直到今天,他还不肯放过我哥…”
任霜白道:
“这姓章的,功夫不错吧?”
钟若絮哼了哼:
“不错是不错,假如要单个挑,他比我哥还差上一截呢,”
笑了笑,任霜白道:
“‘红巾’钟去寻,红巾见血,向不例外,令兄的威名,我是久仰了。”
钟若絮惊喜的道:
“霜白哥,你也知道我哥的这个习惯?”
任霜白颔首道:
“江湖行走,总得记住些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朝遇上,才不至撞正大板。”
钟若絮有些点然神伤:
“可是,哥不扎红巾,已经有两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