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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目光却变得清澄,钱百锋心知又是杨陆好义的脾气发了,可以想像得到当年那几句话是如何诚恳,如何仁义,连顾老三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均为之深受感动1
顾老三顿了顿又道:“结果顾某当着杨大哥之面,发誓绝不用毒枉杀一个无辜,二十二年来,顾某每有不顺之境,大发肝火,杨大哥那几句话却好似仍在耳际,使我再也不敢出手伤人——”
他说到这里,语调诚恳之极,想来这二十二年中有好多次他的怪脾气发了,又生生为自己所克抑,钱百锋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道:“那杨陆真是天下第一好汉.一生行径,足为后世之规范,留名百世而不朽,我能与他相交,真是生平一大乐事,尤在这二十年来,他的事与我的遭遇几乎形成一事而不可分,但我心中时时刻刻所想,到有绝大部份是为了雪清他的血仇,对于自己的名声到是看得太淡了,有时我自己觉得在落英塔内居然一坐二十年,现在那顾老三说得不错,完全是受了杨陆的一句话——”
他只觉心中思念起伏不已,深深体会得到那顾老三的感
慨。
那顾老三好似陷入了沉思的状态,他级级接下去又说道:“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归隐后的第二年,银岭神仙薛大皇会来找我,我与他的交情匪浅…”
他说到这里,白铁军与钱百锋都是大吃一惊,只觉心中一跳,那薛大皇去找顾老三,时间是他归隐的第二年,白铁军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大声问道:“归隐的第二年可就是本朝土木惊变的那年?”
顾老三点了点头道:“不错——”
钱、白两人只觉心弦骤然拉紧起来,钱百锋沉着一口气问道:“薛大皇找你干什么?”
顾老三嗯了一声道:“他找到我归隐之处,说要请我去施展一次下毒身手。”
我便告诉他已洗手不干,但他说这事非我不成,那薛大皇的身份甚高,他有求于我,老实说我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当下信心动摇。
我便问他到底是怎么一会事,他却坚不吐露,当时我心中有些奇怪,但见他面色甚为沉重,便表示若不明底细,不便出手,尤其是又有誓言在身。结果薛大皇始终不肯死心,左右相求,那时顾某内人尚在世,在一旁插口教他另找他人,说顾某是决不会破誓的。
顾某被他说得的确有些发火了,便也教他另找别人,薛大皇仰天大笑说天下用毒除顾某之处,那里还有第二人可找?
顾某当下冷笑说他薛大皇真是孤陋寡闻,那五步追魂唐弘可真是天下最毒的人!
“薛大皇立刻追问顾某那五步追魂在什么地方,正好顾某知晓,立刻告诉他,但顾某深知那唐弘的性格,薛大皇若是去硬求,那是八成碰壁而回。
“当下薛大皇交待了几句话便匆匆走了,一直到他离开为止,始终没有说出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件事顾某也未多花心神,事后顾某内人为此事还和顾某吵了一架,唉,那时若是没有她,顾某老早旧恶从犯了——”
他说到这里,不胜稀嘘之状,白铁军和钱百锋却是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话来。
钱百锋只觉心中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紧张感觉,他想了好一会,低声问道:“那唐弘到底出手没有?顾老三你可知道?”
顾老三摇了摇头道:“这个顾某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