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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踏雪走来。
这人身法看似缓慢,其实迅速无比,身轻如燕,雪上不见一丝脚印,一望而知是个身负绝学武林高手。
他不待吕松霖开口,已自又道:“似此残冬腊暮,风雪征途,邙山鬼域,阁下如何不惧?”
吕松霖道:“人不犯鬼,鬼何能侵人?”
那人哈哈大笑道:“阁下豪气逼人,佩服佩服,但不知阁下此时此地来邙山何故?”
吕松霖道:“银砌玉堆,美景无边,浇酒赏雪,以消块垒,还有何故?”
“逸士雅趣,难得,难得!”那人说后,电疾星奔,超越吕松霖之前,去势如风,瞬眼即杳。
吕松霖目送那人远去的身影微微一笑,策骑挥鞭急驰而去…
上清宫,在翠云峰上,邙山绝高处,红墙围绕,殿宇巍峨,相传老子索马修练于此,古柏数十株,霜皮铁叶,耸干凌霄,枝皆南向,皆因地势极高,北风劲疾之故也。
此时之上清宫,为一片重雪掩盖,凛冽砭骨。
上清宫北翠云洞上,一块宽旷数十丈平台上,盘膝端坐著身穿红、黄、篮、白、黑,五色长衫,面目阴沉怪异老叟,不声不语。
天空冻云密压,灰霾似暮,银片玉屑,漫天飞雪落,在五个老叟身上,竟然起不了一丝作用,为五老体内逼出热气融化,散作一缕缕轻烟。
平台左侧之下,壁立百仞,危岩削空,不幸失足,必罹粉骨碎身之祸。
正是邙山著名人厌鬼愁之处“断魂崖”
良久——
红衫老叟缓缓抬目,向四外扫视了一眼,道:“此时大约什么时候了?”
篮衣老叟答道:“未未申初。”
红衫老叟冷笑道:“赤阳于是不会来了,漕河镇手持恶鬼令符,定是赤阳子同党调虎离山。”
黑衣老叟厉声道:“害得我等空自忙碌奔波,如不将昆仑夷成平地,难消心头之恨。”
忽听一声阴沉冷笑随风飘送入耳道:“谁说贫道不会来?谁说是贫道同党调虎离山,么魔小丑,贫道何能惧怕你们?”
话一落音,上清宫后南向冒出五条身影,迅快如云,掠向平台而来。
五行异叟见大敌已至,一跃而起。
来人鱼贯落定,现出赤阳子、天玄剑客、开碑手董克明、射阳神箭胡宏旭、百步神拳詹泰川五人。
红衫老叟双目倏睁,精芒寒电逼吐,沉声道:“赤阳道长果是信人。”话声一顿,扫了五人一眼,接道:“不论以恶鬼令符调开老朽五人是否为道长同党,亦不管五通鬼使商福之死是否真为道长赤阳子所为,就凭么魔小丑四字,五位就该丧命于断魂崖下。”
赤肠子冷笑道:“大言不惭!”
红衫老叟微微一笑,右手望后一招。
只见翠云洞内掠出二十馀人,屏封平台三方,独空断魂崖这一方缺口。
显然决意使昆仑五人丧生断魂崖下。
这二十馀人,个个太阳穴隆起如坟,身法轻灵,一望而知均是武功好手。
射阳神箭胡宏旭大怒道:“你们这是何意?”
红衫老叟淡淡一笑,手指断魂崖下,道:“奉劝舍身自跃,免老朽等动手。”
胡宏旭不由气往上撞,欺身电朴,翻腕抖掌,呼地劈出一股强猛掌风,迳向红衫老叟撞去。
红衫老叟冷笑一声,伸臂抬腕,反掌正待推接,忽听一声大喝:“杀鸡焉用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