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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参加。
大家忙,她也帮着忙,一直忙了七八天,总算大礼完成,部分贺客已开始散去。
杜珏虽是新郎,也跟着忙了好几天没得好睡,洞房花烛之夜,任它良宵一刻值千金,他却一躺下去,就已梦入香甜。
张晓霞新娘子头一天,她也不好意思硬拉新郎巫山会,眼见心上人睡得那么香,就更不愿去打扰他,她卸了妆,就在一张短榻上调息打坐。
也就是四更已过,五更方起之际,西窗忽然无故敞开,睡前明明关好窗户,是被谁打开的?她明知有异,但她艺高人胆大,就是不理它。
徐风微动,花烛暗丽复明,窗-上忽然多了一束宿露未干的白杨,在那白色穗状花之上,缀了个白笺条,写着“落叶飘零”四个字。
张晓霞溜下地来,走近窗前,瞧着白杨花,看看那四个字,心里说不出的不痛快。
她想追,抬头看,新月已落,耿耿星河欲曙天,新娘子究竟不便飞檐走壁,再说人已走远,无处可追,回看个郎依然好睡,她也总是不能离开他,想了一阵,到底还是关上了窗户。
天一亮,喜娘就进房伺侯,跟着又来了白淡霞,这位大姊姊对于杜珏这位小弟弟,特别有些偏爱,什么事她都留心。
一进房门,就发现气氛不对,牙床上罗帐在钩,珏弟弟和衣面卧,连靴子都没有脱,她笑了笑,心里有数,回身又发现桌头那束白杨花,心中一惊,拿到手中一看,猛地一顿脚,骇然道:“她…她什么时候来过的,你…你见到她了?”
晓霞不作声,白大姊挥手命喜娘退出,亲自关上了房门,回身又傍着妆台入座,轻声道:“好妹妹,快告诉大姊,你们见过面了,是否谈得很愉快?”
张晓霞冷冷一笑,道:“愉快?我一点也不愉快!”
白淡霞心中一惊,忙道:“怎么?怎么了…”
晓霞伸个指头,遥指床上时杜珏,哀怨的道:“他…他呀…就这样一直好睡…”
白淡霞一听,忍不住“嗤”的笑出声来,道:“你怪他虚度良宵?”
张晓霞翻了她个大白眼,道:“大姊姊,你可不要误会,他睡他的,我在短榻上打坐,她来了,打开西窗,扔进来这束花,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嘛!”
白淡霞一怔,道:“他不知道?你也没有追出去?”
张晓霞道:“追出去?你不怕中了她调虎离山之计?请教白杨花是什么东西,你大姊姊不至于连这个都不懂吧?”
白淡霞一听,脸上变了颜色,忙道:“你以为…”
晓霞冷笑道:“我当然懂得她是什么用心,白杨树墓头乔木,她由爱生恨,咒珏哥早死,杨花的典故太多了,她讥我轻薄下贱,落叶飘零四个字不简单…”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故意抬高声音,惊醒了梦中的杜珏,霍地跳了起来道:“什么落叶飘零呀…”话音未落,一眼看到了白淡霞,忙即陪笑道:“白大姊,你早…”
白淡霞没有理他,张晓霞也没有看他一眼,白淡霞继续道:“叶明霞昆仑高弟,可是,她离开黄山之后,未返昆仑,很可能匿居探山苦练武功。也可能流落江湖,孤零零一个女孩子,那是何等凄惶,又何异飘零的落叶…”顿了一下,又道:“她和珏弟弟姑表至亲,还不致会狠下心来下毒手…”
杜珏呆了呆,忙插口道:“表姊也太可怜了,我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