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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箫还是那付老样子,既没胀红脸,顶门上也没有冒热气,只是安祥如故,连一件绸长衫也没飘动一下。
一品刀祁长泰,在江湖上成名多年,见多识广,一看两人情形,就已知道这场比试,君箫已可稳获胜算,一时心中暗暗嘀咕:“这年轻人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却有这样一身极为高明的武功,究竟是何路数呢?会不会也是…”
马掌柜和君箫双掌相抵,相持了盏茶工夫,马掌柜胸口衣衫不住的波动,脸上汗水,也像黄豆般绽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君箫一手相抵,开口问道:“在下这样该已经够了吧?”
说话之时,右手忽然收了回去。
要知这种内力比拼,双方相持不下,掌上自然全部贯注了全部力道,只要有一方不支,或稍作退让,对方立可挟着排山倒海的威力,乘势追击过来。
这一撞击之势,劲能压石成粉,岂同小可?
因此凡是比拼内力,若要住手,也必是双方同时收势,决无单方面说停就停,独自收回手去之理。
君箫这一突然收手,自然大悖常情。
马掌柜正在竭尽全力,运功支撑,突觉对方内力,忽然消失,自己运集掌上发出去的内力,没有了阻力,就像长江大河,一泻千里,一时哪里收手得住,站着马桩的人,上身突然朝前猛扑出去,几乎跌了个狗吃屎!
君箫收回右手,刚刚站起,瞥见马掌柜一头朝前跌出,慌忙左手一把把他扶住,说道:
“马掌柜站好。”
马掌柜心头怒恼已极,双脚刹住,口中怒哼一声,左掌疾翻,以极快手法,朝君箫当胸印去。
这一掌不但动作如电,尤其他五根指头,忽然间粗胀了一倍,一只手掌,其黑如漆,乌暗不类人手,甚是触目惊心!
“黑煞掌!”
一品刀祁长泰眼看君箫年纪轻轻,就要丧生在马掌柜的掌下,心头止不住猛然一沉,急急叫道:“马掌柜手下留情!”
马掌柜是恼羞成怒,立意要取君箫性命,这一掌出手,何等快速?
在他“黑煞掌”下,也从无一个躲得开的人。
君箫根本没有躲开,他好像料不到马掌柜会突下煞手,因此他扶住马掌柜的左手,刚刚放开。
脸上还挂着笑容,但马掌柜一只粗大黝黑的手掌,已经印上了他的胸口!
“砰!”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击落在君箫胸膛之上,发出砰然轻响,马掌柜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君箫坦然地接下了一掌,依然若无其事,脸上含着微笑,拱拱手道:“在下内力试验,可以通过了吧?”
一品刀祁长泰眼看君箫中了一记“黑煞掌”竟然安然无恙,心头暗暗惊凛不止,忖道:
“这位云老弟练的是什么功夫,居然连‘黑煞掌’都伤不了他,看来此人果然是大有来历之人。”
马掌柜冬瓜脸上,神色剧变,他几乎不相信自己这一记“黑煞掌”真的击落在君箫胸膛之上!
“黑煞掌”不但是异派奇功,而且掌上还练有剧毒,击中人身,就得当场重伤毒发而死,决不可能有安然无恙之人!
但方才这一掌,明明击在他胸口之上,丝毫不偏,他明明脸含微笑,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马掌柜这份震惊,当真非同小可,心中暗暗忖道:“这小子身上,莫非穿着护心甲不成?”
尽管心中想着,冬瓜脸上却忽然绽起了笑容,随着一挑大拇指,呵呵笑道:“云朋友身怀绝技,请恕兄弟适才冒犯,这是敝堂规矩,云朋友幸勿介意才好。”
君箫道:“马掌柜是说,在下三场试验,那是全通过了?”
马掌柜大笑道:“这还用说,就以云朋友这三场试验的成绩来说,已经远超过敝堂福字级的标准,哈哈,只怕连光禄堂的寿字级,也超过了呢!”
君箫道:“依马掌柜说,在下有资格去见冯总管了?”
“有、有!”
马掌柜连声陪笑道:“云朋友当然有资格见冯总管了,来,云朋友且请稍坐待茶,容兄弟着人先去通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