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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刀道:“但愿你在”西夏’飞黄腾达,官拜太师。”大树道:“多谢大师兄成全!小弟若有寸进,必将大师兄引入‘西夏’朝廷,财势双全,岂不美哉?”
两人好话说尽,一齐哈哈大笑,彼此戒备之心却未稍减。
燕怀仙在旁愈听愈难过,脑中忽又闪过一丝光亮,一些原本杂乱的枝节逐渐聚拢,拼凑成一幅明晰的图像。“听兀典说,那夜我们在金营夺刀逃走之后,有个蒙面人诱她在山崖上推石块下来砸我,那人显然就是师父了。原来师父派我们去东京盗刀,他却一直跟在后面——像他这种人,又怎会放心我们这群徒弟?——兀典和我之间的纠葛,他也早就知道了,便想出利用兀典来害她爹的这步棋。我和兀典本扯不到一起去的,我说什么也不会把她带回‘鹰愁峰’,师父便诱使兀典在山崖上埋伏——之所以蒙面人熟知我们将要经过的路径;之所以蒙面人明知我轻功不错,却又用这个笨法儿来害我,原因乃是他根本不想害我,只是想让我‘发现’兀典已离开了她爹与金兵队伍。师父当然晓得我的性情,决不会把她独个儿丢下不管,只得把她带回去,师父却装作啥事不知,顺理成章的教给她那害人的功夫!”
接下来的事件逐一涌现:“兀典是不是早已隐约知道‘寒月神功’有问题?那天她向我提起蒙面人,欲言又止,是不是已隐约猜到那人就是师父?”
燕怀仙极不愿再往下想,然而一个轰雷一样的念头,仍止不住劈进他脑海:“兀典央求我助她练功,将‘寒月神功’的口诀一句一句的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她那时还恨我入骨,却将师父害她的计谋,转移到了我头上?”
燕怀仙又觉透骨寒意尖锥一般浑身攒刺起来,使他瘫软得几连一根小指头都无法动弹。
却听头顶上方“轰隆”一响,裂开了一条缝隙,天光直射而入。大树道人一跳起身,嚷嚷道:“有救啦!有人来救我们啦!”
叶带刀哼道:“只怕未必。”
果听史斌的声音笑道:“叶飞龙,整整关了一天,滋味还不错吧?”洞中无日月,竟已不知不觉的过了一天。
叶带刀笑道:“托你的福,还满惬意。”一边说话,一边忙着藉光打量,依稀只见夏紫袍斜躺女儿怀中,窝在左侧角落里,眼中兀自放出恶狠的光芒。
“困兽还有余勇呢,看他还有多少血好流。”叶带刀并未放松警戒之心,又移目向上,这才发现地洞竟有三、四丈深,想要一跃冲上,除了徒弟燕怀仙,当世只怕再无第二人能办得到。
史斌又道:“叶飞龙,你把刀丢上来,我马上就放下绳索,吊你们出洞。外面有美食美酒,请你们吃个醉饱。”
细细一闻,果有酒肉香气传入,洞内众人已有一天一夜未进饮食,腹饥倒也还罢了,口渴却甚是难耐。
叶带刀淡淡道:“先出洞,再交刀。”
史斌笑道:“叶飞龙,并非我不信任你,但这洞里又不止你一个人,条条都是大虫,放出来难保不到处乱咬人!”
叶带刀笑道:“你不会想个办法,帮我把他们都解决掉?”史斌唉道:“兄弟我有心无力呀!”
叶带刀笑道:“那就算了,这底下好得很,赛胜皇宫大内,史兄弟若想享福,倒欢迎你下来,大家一齐聚聚。”
史斌还想出言讥剌,不料那洞口石盖沉重异常,由二十名喽啰扛着都赚吃力,其中一个手脚突地一软,竟从洞口摔了下来“砰”地跌在地底六人之间,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即丧命。
史斌骂道:“混帐东西,怎地没用?”忙不迭吩咐手下盖上洞口,洞内又是一片漆黑。
大树道人连叫“可惜”差点又哭起来。
但闻“窸粟”响动,那具尸体却被枯木和尚拖了过去。大树惊道:“你干什么?”
枯木并不答腔,一阵“波滋”、“喀喇”异响过后,竟发出了“叭咂叭咂”彷佛饮水般的声音。
众人刚才先闻了香味,此刻又耳听有人在旁边大喝其水,真个是饥渴齐翻,五内俱痒,比死了还难受。
大树添了添火灼干裂的嘴唇,道:“那尸体上带着有干粮清水?这可好,老四,咱们好兄弟…”
枯木只管“叭咂叭咂”的饮个不休,边叽叽笑道:“干粮是有,水嘛,可要自己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