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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恼羞成怒也只能先下罪己诏再说,朝廷这才平静下来,毕竟,皇帝已经向太后请过罪了,又下了罪己诏,作臣子再苛刻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等齐朗接到这个消息,已是几天后了,他正在祭扫父母墓园,心腹没敢耽搁,当时就悄声禀报给他,齐朗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直到祭扫结束,才叫过人来细细询问。
“好了!你退下吧!”问明所有的情况,齐朗让那人先离开,自己上了马车默默思索这件事。
夏茵叮嘱奶娘照顾好小姐,转身正要上马车,却见丈夫一脸冥思的样子,便又悄不作声换了辆车。
回到齐府大宅,管家已经在门口候着,看那故作镇定的样子也知道家里来了不得了的人,夏茵的动作再次慢了一拍,等齐朗与管家说过话,才抱着女儿走到齐朗身边。
“来了几位世伯,你安排一下午膳。”齐朗淡淡地吩咐,也不等她回答,便径自地进了府门。
既然有客人,夏茵便将女儿交给乳娘,理了一下妆容,才进门,先到大厅给几位世交见礼,之后才退出来,安排下人做事。
“世侄孝心可嘉,结庐守孝竟是连我们这些老东西的门也不上了!”
“世伯过誉了!”齐朗笑笑便顶了回去,反正按制也是如此,并不能算他失了礼数,只当是被夸赞了。
几位老人都是江南世家的掌权人,这点涵养还是有的,更何况,此时他们尚需借重齐朗,自然无一人挑刺,反而个个颌首不言。
他们不急,齐朗更不急,与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这种漫不经心于他现在的身份来说,是允许的。
“虽说丧不加兵,但是,国事为重,世侄可接到南疆的战报了?”终于有一个人先说到正题,却也已经是绕了七八弯之后的话了。
齐朗挑眉,不在意地道“朝廷的邸报,在下有收到。”
“世侄怎么看?”
“平南大将军处置得宜。”在齐朗看来,能扫除兵临澜沧江的障碍,付出再多将士的命也是值得的。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齐相也是这么看的?老夫等也以为大将军功在社稷,正想联名送贺表,不是齐相以为?”
齐朗皱了眉头,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才悠悠言道“诸位世伯此举未免有蔑视君上之嫌吧?”
明是送贺表,暗是告诫皇上南方世族对康焓此举的,加个嫌字都是给他们留面子了。
几个老人都成精了,听了这话,没一个变脸色的,反而笑得更舒坦了。
“世侄说笑了,老夫等怎会有那般不敬之心?平南大将军这一战让我南方上下从被兆闽两面夹击的危险中解脱出来,我等不送贺表,岂非寒了驻边将士的心?”
“倒是在下口拙了!”齐朗微笑“世伯说得有理,既是南方上下的一片心意,齐家自然不敢落于人后,就随诸位世伯共进吧!”
“如此甚好!”“世伯难得过来,就在舍下用顿便饭吧!正在孝服,只有清淡素斋,各位世伯勿怪。”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齐朗直接拦了话头,请他们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