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似有所动，二老互视，各自领会，继而再接再厉，七嘴八，一个大谈苦经，一个大倒苦。

宋仁等人，原本痴痴地看着，万没想小石竟是什么教的圣宗，看上去地位还不低，多半是至尊之位。正在那胡思想之际，被小石一喊，当即各自返醒，忙回声应是。二老大急，连忙起，又拦到小石前，齐声：“请圣宗答应！”

瘦老儿在旁一听，情知他说来说去，全是责怪二人胡弑杀。

可瘦老儿其心决，二人手掌相翻，过了一招。论到手上武学，胖老儿远非他的对手，仅是缓了眨，登又落势依旧。这会胖老儿再想手已然不及，看他将要一命呜呼，当真是目眦尽裂。间不容发之际，小石却是省神，忙疾伸右手，后发先至地架住瘦老儿正在拍下的手掌，说：“涂长老，你这是何必？”

小石长叹一气，：“可你…”这当儿，胖老儿也蓦地跪下，凄声：“圣宗！望你念及圣教数万弟的家命以及他们背后那些父母妻儿。若你弃教，他们在天王们的揣掇下，势必自相残杀，互斗内讧，千年圣教一朝毁。而剩下的孤儿寡母，你教他们怎生活得下去？”

胖老儿：“既然不是命令，就表示圣宗尚未答应咱们的请求，是以，咱们要长跪不起。”

胖老儿大急，纵前跃，伸臂拦住：“圣宗上那去？”

小石抢：“没可是，你们今日不分青红皂白，胡弑杀无辜，试问，我还敢领导你们么？倘是整合了圣教，天下良民只怕俱会尽沦尔手。我小石固然荣华富贵，享尽天下尊耀，然百姓沉痛，众生遭厄。唉…所以，请二老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说到这里，语声悲痛，下之意很是决，那是决计不会再当那捞什的圣宗了。

只见他大步上前“噗嗵”一声猛地跪在小石跟前，沉声：“圣宗，你误会我天罗教了。想我天罗教传千余年，教中经义均是解救天下苍生，为百姓谋福址，何来什么百姓沉痛，众生遭厄。倘然圣宗非要怨责咱们二人弑之罪，那属下如今自戕便是。”就看他，话甫说完，右掌提起，猛地里向上拍去，其势极快，决非是故作虚态。

小石很是不耐，挥

瘦老儿慨声：“圣宗既然不愿再带领圣教，属下活着还有甚意思。”其声尤悲，似对前景一片茫然。但其间的忠意，偏让小石闻之心酸。

小石惊愕，胖老儿反应机，瞅见不妙，急忙手阻拦。

小石笑笑：“总比畏罪潜逃好上千倍！”说罢，也不再理会他，迳自举步。

胖老儿再拦，大声：“圣宗，假使你被弑，那圣教又该如何？”

过了半晌，诸事皆消，小石施施然地起，朝东而行。

这下到二老诧愕了，寻思着，这话大是有理，倘然自己不起，似乎有些蔑视他的尊严；可万一起了，他时下尚没应承，岂非前功尽弃？二老踯躅不决，在那蹙眉思，苦虑良策。

小石淡然：“信州军营。”

胖老儿愕：“解差已死，圣宗前去，岂非寻死？”

小石不知何意，说：“我怎可命令你们？”

切不能得罪他，否则，难保他不会拂袖而去，从此不再搭理自己二人。当下只得陪笑：“就是，就是，圣宗说甚么就什么。呵呵…”须知，瘦老儿平时难得一笑，此刻居然面带谄笑，登让胖老儿大吃一惊。

小石怔然，没想他耍赖至此，随即说：“你们要长跪，那也随便。只是这个小小要求，你们都不答应。我那里还敢继续带领你们。”

瘦老儿心喜应是，旋即便与胖老儿二人把那两名解差拖到坑里，然适才由于卖，这时居然无土掩埋，只得一人寻树，另一人掘土。

小石默然，想想胖老儿的话语，大为有理。昔日，天峰上，圣教弟他也了解颇多。知晓圣教弟均是代代相传，他们有耄耄颤崴的父母，也有嗷嗷待育的小儿，更有贤惠淑妻，倘然自己执意，倒真会酿成胖老儿所说的世间惨剧。如此一想，不禁踌躇。

小石不想继续纠缠，尤其他们的赖法，更让他疼万分，又：“那我先走了，你们就待这吧！”说完，朝宋仁等人喊：“咱们走！”

小石：“我既被篡位，便已非圣宗！时下圣教自当由天王们共同掌理。”

胖老儿珠一转，问：“圣宗，这是命令，还是同情？”

这么一来，小石更觉彷徨，当下说：“你们先起来，总这样跪着，不是理。”

胖老儿：“可是…”

小石与他相多日，也略知一二，这会颇觉动，说：“那你们就快些吧。”语声比先前已是大大缓和，虽非和气，无疑怒气大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