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直不闻小石的回音，心下大为不喜。气：“怎地？你以为不说话，我就寻不到你了？你给我过来吧！”语声一落，小石顿觉一无匹的力扯着自己迳向牢狱的墙上撞去。想起当日许一炒的死相，心底不禁发寒“你想什么…”话尚未完，忽自己的整个躯贴在了墙上，只是落劲甚小，半都没觉得疼痛。

小石气苦，寻思，适才哪疯老儿又是叫又是唱，却不闻看押的半句话。而自己仅是喊了几字，居然就遭了叱骂。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难说，坐个牢房，也讲究资历不成？

小石觉得束缚自己的哪力量，随着疯老儿的话语，顿告消失。随即，从墙上落下来。他心下暗自吃惊，寻思，这疯老儿别看他痴癫作狂，哪内力却比自己胜数倍。只是随便一扯，自己就毫无抵御的能力。也不知是疯老儿太过厉害呢？还是闻人前辈骗了我，说我的内力已是天下罕有。不过，这疯老儿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一个绝手。不然，他怎会被囚此？岂非早脱牢狱？

他在铁屋内虽然尽阅天罗武学，可上面的俱是上乘之作，至于类似传音术的基础工夫，几乎未见。而且，多闻又对他有忌惮，一直限制他习武。半年的圣宗生涯，实是在书房和园里度过，那圣宗铁屋却是再未去过。故而，他的内劲固然臻至绝手之境，可基本的武学常识，怕是连江湖上一个寻常的耍刀汉尚要不如。

很是兴，一个劲地：“傻得好、傻得好啊！呵呵…老鬼仗着比我聪明，用计骗我自牢狱，时下，嘿嘿…自己变成了一个傻。真是苍天有公，老天有啊！呵呵…”老者愈说愈是兴奋，到最后，竟然哼起了山歌。只是他的音实属沙哑，而且调平直，不显抑扬，简直和谋杀人家的耳朵毫无轩轾。

疯老儿：“小，我先传你传音术。既然老被你扰醒了，那你就陪着我说说话吧！嘿嘿…”小石不明，唯唯喏喏地：“老人家，什么叫传音术？”

小石忖及自内力的由来，不禁赧然，方想回答，转念思起疯老儿与闻人前辈似有莫大的冤仇，若是坦诚，不定会被他整治的死去活来。自被神目与广智陷害，他这时的心已非原先那样的白纸一张，而有了些防人之心。这样的谨慎，在往日，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可以说，经过此劫，小石对于如何与人际，虽不能骤然明，但还是在那澄明的心湖里有了一丝涟漪。

疯老儿：“小，原来你不会传音术啊？呵呵…怪不得。那我不罚你了。”

自哼自唱了一会，没闻得小石的赞赏，不免无趣。老者喝：“小，是我唱得不好？亦或你本便是聋，为何不鼓掌啊？”

听到这里，小石已然呆怔到极限，直觉天下之大当真无奇不有，竟还有这等厚颜无耻的人。自己唱也就唱了，旁人尚未说他污染空间，玷人耳际，他却斥人不喝彩，不鼓掌。而且纵是你如何气恨，但你迳直诅咒人家，那也罢了，目下居然还唱起了山歌，以示愉悦，这未免有失厚。只是他不惯责人，心下虽有不满，若要表达来，倒是难为了他。

这会儿，牢房外的看押老徐蓦地嚷：“小，叫什么？静一些，不然，有你好果吃。”

这些匪夷所思的事，疯老儿自然不知，当下微怔，诧：“小，你那一浑厚内劲究竟是怎样来得？怎地连传音术都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