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袭击，不容人息的围剿，斩草除的手段。修罗教措手不及，各地分舵一一陷落。

隐约中那个面目模糊叫什么名字也懒得记的武林盟主在大声吼什么：“狄飞，你武功再，受了如此重伤，又不立刻觅地疗伤，反而仗峙武功，行压住伤势，再次冲杀回来，你不可能活过十天。”

在多方暗探终于查明狄飞不过只是挂名教主，完全不教中事务，对于其他人的生死存亡，更是挑明了不加理会后，江湖上势力最大的帮派，终于联手发难了。

那些刀光剑影，拳脚毒烟毒蛇暗青，到底有多么恶毒，他已经不记得了。

那一夜，狄飞以一人之力，八八，冲杀在近千武林手的围阵之中，杀人犹若草芥一般。

他笑而摇。现在的他已不是当年那个受了伤只能蜷作一团的狄飞，这些年来，他武功已经到世人不能理解的境界，即使内外伤如此之重，即使他随时都会立时毙命，但只要他不愿意，这世上，依

“师父，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看大夫。”

那一夜，狄飞真正成为传奇，成为正永远的噩梦和邪派心中永远的神。

说起来，那两个小徒弟也极不听话，听那那个什么盟主的话后，居然泪汪汪，叫什么师父你快走，别我，真是无聊又无用。男汉大丈夫，遇事只会哭，也难怪当时烦起来，一拳一个把两人全敲昏了。唉，下次要记得提醒他们，以后不许说是狄飞的徒弟，真是太让我丢脸了。

是那些孩太年青，少年得志，不免有些过于年轻气盛，竟不知，这人世间，原来，会有挫折，有伤害，有无穷无尽的明刀暗箭，杀戮手段，更不知，修罗教的日渐大，成了多少人的中钉中刺。

那一夜，狄飞的之力，在武林史上，留下了墨重彩的一笔，当夜参予血战之人，有人当场发疯，有人竟被生生吓死，有人十余年后，闻狄飞之名，亦颤抖不止。

然而，狄飞终究也只是人而不是神。

怎么这么吵，我的天，还恩公，也不怕把人麻死。狄飞懒洋洋睁开，看到面前一张张泪的脸。他极为郁闷得咬了咬牙，唉，这一个又一个的，就没一个象男人，我可不可以把这帮家伙全逐门墙也免得被吵得耳疼。

如果是他一个人，天下再无任何人，任何地方可以困得住他，他要放手而走，轻而易举，但那一夜，他在救人，一次又一次，救他的弟，救那些因他恩义，而用命回报修罗教的人。

“恩公。”

敌人有意把攻击重心移到无力保护自己的伤者上，迫得他不得不为分心救护别人，而不断受伤。

又来了，狄飞暗中翻白。亏得还是什么教六王，遇事就只会痛哭涕求求求。我以前是不喜看大夫，不喜用药。不过，就算我现在肯看肯吃药又有什么用。大夫要真是什么伤什么病都能治，这世上还有死人吗？

他惨笑，仰，真个天云淡尚好。只是，这人世间，还有谁人，可共赏如许光。

反正只记得那声音吵得要死，好无聊，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他的，好象顺手给了他一掌吧。

那一夜的黑暗天幕似乎都被鲜血所染红，如果不是狄飞的忽然现，修罗教的六名心人，也许全会死于围剿之下。

他自己救的除了众弟，还有些什么人，其实他自己也都记不得了，只是，在那场痛快淋漓的战斗中，到了多年以来，唯一一次的纵情快意。

“师父。”

那一年，百晓生录江湖史，只留惨烈二字评。那一年，江湖各大门派与教的连场血战，真个惊天动地，死伤无数。

上到底受了多少伤，了多少血，他自然也都懒得去算。

他对他到底许过多少诺，又到底失信过多少回？

“师父，你喝药吧。”

修罗教过快地发展，招收教众过于庞大而良莠不齐，更成了修罗教的致命伤，大难来时，有人顿作鸟兽散，有人倒戈一击，有人本就是各派派来的内应。纷纷中，修罗教众完全不知，到底什么人是敌，什么人是友，退失措，举止失度。总坛在顽抗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被攻破了。

一切，始于多年前一声孩的询问，终于多年后一声，本来以为可以到的承诺。

“师父。”

纵以狄飞之能，顾得上救人，就往往顾不上自己，人力终有尽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歇，而他的来回冲杀，每一次突重围，把人送去后，又转冲向最凶险，最血腥，刀光剑意最寒冷，足足八次。

那是第几次冲回去时候的事，第六还是第七，唉，算了，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