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不问是非因果，恩怨情仇，

旧平和安静，与秦苍的琴音形成明显的反差。

他静静地看着她，她也同样平静地看着他，两人目光对视，良久无言。

樊笼困地灵，造化人心。

他开始再度抚琴，指尖的血仍在淌，染红琴弦，他却是毫不在意，中也是不自觉地开始唱起来：

苍雪苍雪，天寒风已起，月终皎洁。

秦苍墨发垂下，双之中透迷离之，一难以言说的躁意和恨意充斥着他的心神。随后他便是长啸一声，指尖如被利刃划破，鲜血立时涌，染红琴弦，那琴弦并未断裂，而是释放更加激烈的音符，音阵阵，虚空中碧云消散，黑云笼罩而来，如一重重影。

笑，兴亡之事与我何？

遽然间，琴音裂空，如杀伐之气激九天，原本潜藏在秦苍心境之中的怨恨之气也不知因为什么缘由，突然涌现来，霎那间秦苍面容扭曲，狰狞之，如狂如，原本系着长发的丝带也是在这一瞬间飘落去。

“前世因，今生果，心超脱，则命超脱。”瞧得此幕，女微微皱眉，但声音却是显得分外平静，犹如她所弹奏的琴音一般。

潇潇风雪起，提剑行万里。

苍雪苍雪，天寒风已起，明月有圆缺。

归幽谷中人如画，红尘路上多牵挂。

吾不见青天白日，星辰变幻，

寒光慑人，照我影单。

暮尽远山，墨彩渐疏染。

微风拂过，将他前的一丝黑发起，秦苍目光望去，看着面前的抚琴女，中的迷离之却是愈发郁。

凡尘少乐事，举杯多超然。

“静心！”

。。。

唯见落红药，空谷幽兰。

三生石边，奈何魂断。

不问东君安在，不寻有无长生。

女轻喝一声，原本平缓的琴音遽然间也是变得亢起来，琴声如丝竹之音，悦耳无比，但那释放的音波却是如同利剑一般，激气狼，化作一弧形剑气，切开虚空中的重重影。伴随着女琴音的加快，空中的影便是悉数散尽，再度恢复成了碧云蓝天的景象。

秦苍想起了在归幽谷中为他与她写的那首曲，词由他作，而曲则是由她谱。

碧落黄泉，回安然？

仗义每多屠狗辈，多情最是人泪！

恍惚之间，他又想起了归幽谷中的那个女，那时的她似乎也是这么温婉，似乎也是用着这样的神看着他。

仗剑歌狂，醉倚栏杆。

沉默却又温和。

影散，乌云消，秦苍心中的怨恨之气逐渐内敛，他的神也是渐渐平复下来。

“前世？今生？我却不信前世，只信今生！”

问，夜空之上可有广寒？

“何为因果？何为超脱？”秦苍言语之际，琴音越发慷慨激烈，犹如惊涛拍岸，气势如虹，在四周卷起一冲天尘狼。

只求快意平生，诸事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