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三个人的哨所，变作了两个人，显得格外安静，田小勇与张黑常常坐在哨所一坐就是一整天，一个烟，一个想事儿，如同两尊雕塑。

田小勇这才知当初那一胖一瘦两个人回到连之后就曾经向上面反映了情况，但当时通不便，加上也没什么证据，连的人并没当回事。

当吉普车离开这边防哨所的时候，田小勇从倒视镜里看到后那铁架上，那站岗的台。

…

“合调查，”这是纠察们说的唯一理由。

一个叫张黑的老兵，对远去的吉普车，对吉普车里的田小勇，和那日下午渐渐沉落的太，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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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田小勇的老妈，听说田小勇在队居然卷了盗猎者枪杀案之中，吓得不得这宝贝儿赶回家来！

警方联系当地队之后，两边一碰，才想起那一胖一瘦反应的情况，然后队把瘦叫到了医院认人，那盗猎者果然就是当初暴风雪之夜里那三个盗猎者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一个。

田小勇把在队的东西都了上去，那个送给沐莲的领还了罚款。

当田小勇被带到连的时候已经是夜了，连连夜安排了好几个找田小勇番谈话。

他的黑圈很重，似乎也没太睡好。

再加上张黑哨所里死了个徐大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两边一对，就把矛对准了田小勇了。

那是忽然的一吉普车的造访，里面的纠察二话不说地就带着田小勇走了。

只是事情隔得太久，那幸存的盗猎者又有神志不清，胖则推说自己那天喝多了记不清什么，张黑则一咬定田小勇那天只是去巡哨，发的弹都没少，没法杀人，只有瘦一个劲儿的咬定田小勇杀了人，但他却也没在事发现场亲目击。

“姥姥要休息了，帅哥哥，请便吧。”一个女生甜腻腻地传来，那是苍月的声音。

这事儿全完结的时候，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后了。

田小勇连忙边把衣服穿上边诚恳地了谢，却忽然，前一黑，那两盏石灯瞬间熄灭，这大内只余下了从石里透下来的光了。

当田小勇回到张黑边的时候，这班长正呼呼大睡，一张黑脸上红扑扑的，脑袋上面气腾腾，那三只二尾狐的尾果然够保的。

田小勇辞别了十四和另外的三只狐狸，就带着张黑回到了哨所，这班长一直睡到半夜才起来，起来之后他倒没问什么，披上衣服就上岗去了。

可前不久，地方警察在草原的边界却抓到了一个盗猎者，这盗猎者浑被大面积冻伤，说话颠三倒四的，也不知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手上还有把放空了弹的手枪。

“茂哥，让你失望了，”田小勇第一次有一些难过，因为他知，他这一退兵，其实对当初把他选来的影响很大，属于“失职”级的错误。

而从那天之后，好像默契一样，哨所里的站岗基本就是张黑包了，巡哨就是田小勇包了，谁也没多说什么。

证没有，人证不齐，军事法也没法判定，于是只好找个借把田小勇退兵了事。

田小勇不知，张黑的军礼会敬多久，也不知这老兵会继续在这界碑边的哨所里守护多久，此刻的他只知，这蓝天白云之下，碧草黄土之上的鸀影，是他此生无法挥去的永恒。

警方调理了他许久才从他嘴里知这人是被一个当兵的给赶了草原，而且还被杀了两个同伙！

田小勇注意到，不知何时，四周的无数双鸀睛也一瞬间都不见了，只有面前的叫十四的红三尾狐还在毕恭毕敬地等着自己，看来，这十四今天的职责就是接客送客呀。

“失望啥，本来我家里也打算要我队里混几年就回家呢，而且，”李茂拍了拍田小勇的肩膀“我不是说了，到啥时候你都是我的兵么？”李茂笑着说。

一晃就过了三个月，等到冬天过去，积雪初化的时候，田小勇终于迎来了张黑跟他讲过的事情——退兵。

他穿着便装走了连，早上的太照在他的脸上。

“又是老百姓了，”田小勇想，他对这件事完全不后悔，当兵什么的也不过是为了躲避影戏，现在半年过去了，也差不多能躲过了吧，何况在队里束手束脚，对他的修炼帮助也不大，至于俗世所谓的前途来说，田小勇更当个罢了。

“走吧，”就在田小勇看着太发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田小勇转，看到了李茂。

“当初我把你接来的，现在我把你送回去吧。”李茂笑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