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哪颗星辰上？

路人甲的音调很随意，仿佛自言自语：“最聪明的办法，就是好好应对你的现在。因为现在正握在你的手里，你要以堂堂正正的大丈夫气概，去迎接如梦如幻的未来——这便是师傅留给我们的毕业寄语。”

“青帮目全挂了，下面的小崽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怕个他球！”

几人掉啤酒，胖哥好奇地打探：“到底是何方神圣，一个人单挑一群？”

“江城青帮，被人单枪匹给挑了！”

“路人甲，你杀人时的心理受是怎样的？”

表链扑扇着翅膀飞了过来，少见地没有整蛊搞怪，因为这样的小主人让它觉得很陌生。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飒沓如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藏与名。”

“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而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当你回首往事的时候，你不会因为滥杀好人而悔恨，也不会因为见死不救而羞耻…”

“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演员了，去哪去哪，关我事！”

隔桌上，有四五个着本地音的客，喝着啤酒谈阔论。有个哥们喝嗨了，一脚踩在凳上，一手拎着啤酒瓶说：“哥们儿，我跟你们说个重大新闻，刚刚从天涯论坛上传来的，就发生在咱们江城！”

云开若有所思，过了好久才开说：“路人甲，你一都不会安人你造吗？而且，你这句话是剽窃。”

“不是剽窃，是引用。”路人甲不以为然地答：“你这句话说得有理，所以回赠给你。我们七煞门的理念是，因为生命，所以收割生命，这叫对立的统一…”

大概因为临近节，街上还有零零星星的爆竹声，两人也没有在意，在夜市里找到位置坐下，叫了两碗面，外再加几笼小汤包——云开确实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坐在香气扑鼻的小吃店时，他才发现肚里在咕咕叫。

“我嘞个，怪不得！”一个材微胖的哥们举起酒瓶，哈哈大笑：“我就说还没到过年嘛，这些人放鞭炮嘛呢！老那个五金店，明年不用向那些混保护费了！今天晚上我买单，等下也去买鞭炮放放，兄弟们走一个，了！”

“神？”另外几人都吃惊地了起来。一个老成的中年人提醒：“你别说，小心被青帮的喽啰听见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神神秘秘的样，你有话快说，有快放！”

“你知吗，我从十二岁就开始杀人了。”路人甲并排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我们一起长大的兄弟妹，十年前有十六个，五年前有十个，现在还剩下三个，然后师傅说我们可以毕业了。”

路人甲好奇地问：“还没到一年呢，你不担心我跑路？”

“两位师傅还说，不要以伤的光看待过去，因为过去再也回不来了。”

江城的夜市，在华夏也是有皆碑的。临近午夜，江汉路边的夜市依旧人涌动，店家的情吆喝，客人的声笑谈，气腾腾的各地小吃，将冬夜的寒气驱散得无影无踪。

“不知。据说那是一个八尺，目生重瞳，面如重枣的伟岸男…”

云开默然许久，然后翻坐起来，将香小心翼翼地藏了内衣。

“噗——”

“现在整栋大楼都被警方封锁了，天涯论坛上还有现场实拍的照片。有陵的网友回帖说，陵青帮也被人挑了，大街上好多人放鞭炮庆祝呢！”

那个老成的中年人，像是个中学教师的样，摇晃脑地站起来，诗兴大发。

“！”

“谢谢我也不说了。”路人甲站起来，浑轻松地说：“估计你好几天没吃过饭了，我请你吃宵夜？据说江城的面，跟渝都的担担面有得一比…”

路人甲嘴里的茶忍不住而。他目瞪呆地盯着云开，打死也没看他哪里目生重瞳，哪里面如重枣，又哪里怀绝世武功了。

“好吧，谢谢我就不说了，请你吃颗糖。”云开扬手一抛，一颗药落了路人甲嘴里。

天阶夜凉如，卧看牵织女星。

路人甲跟个幽灵似的，不声不响地坐到了云开边。

那哥们兴冲冲地说：“老范你别不信，我说的绝对是真的。有个手大摇大摆地闯了青帮老窝，把俱乐里的客人都赶了来。没过多久，那人离开俱乐扬长而去，快得连人影都看不清，里面的青帮目却死了个净，外表上一丝伤痕都没有，据说是被绝世武功震碎了心脉…”

大广众之下，表链不敢说人话，快憋内伤了都。它“嘎嘎嘎”地一阵狂笑，跟喝醉了似的在桌上转圈圈，觉得整个人，哦不，整个鸟都要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