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杭从后备箱里取两个大袋，顺手给云开拎着。两人刚刚走院，里面就响起一串乐呵呵的问候：“哎呀，咱们的小天使来咯！”

云开挤眉地答：“去哪，优衣库么？”

“小伙，你是苏丫的朋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后响起。

云开心一震，底有莫名的光彩转。

“多谢庄，您真好！”苏杭开心地接过来挂在脖上。

“哦，好吧。我带着你，你带着钱…”

“是的，老大爷您好！”云开赶礼貌地答：“这里是什么地方？”

二十几位老人，都把苏杭当成了亲孙女似的疼。苏杭也不生分，老人家准备的礼她照单全收，一边亲地唤着李爷爷张，一边接过那些并不昂贵，却十分珍贵的小礼。

云开静静地站在一排校舍模样的屋檐下，神地望着这一幕。他心里隐约明白，这里大概是什么地方了，心涌一番久违的动和温馨。

“宋，您慢！”苏杭赶走过去伸手扶着。夕斜斜地照在她脸上，笑容纯净温而灿烂，如同在寒冬里盛开的百合，明媚艳而动人心魄。

下午还未下班，苏杭的电话就来了：“小气云，陪我去个地方！”

“你不犯贱会死？”苏杭在电话里咬牙切齿：“赶下楼。我快到渝州大学了！”

“看看，我刚说杭杭今天会过来吧！”一个鹤发的老太太，从球场旁的藤椅上站上来，乐呵呵地冲苏杭招手。

照母山，因宋代冯时行在此守孝三年，照顾病重的母亲而得名。这里风景秀丽，空气清新，离城区也不是太远，倒不失为一个修养的好地方。

另一个老爷爷拄着拐杖，情地邀请苏杭屋喝茶。“杭丫，来尝尝我孙从山里寄来的老鹰茶！我给你包好了带回去，这茶隔夜都不会馊，最适合临睡前泡了，半夜渴时喝…”

对云开目前的生活而言，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曲。

在云开里，苏杭的确比较神秘，认识不少稀奇古怪的人。比如第一次上她车时，就去了神秘莫测的银月山庄，这次不知会去哪？

云开回看时，只见一位满白，穿军大衣的老人，正双手拄着拐杖，满脸审视地看着他。

不远的院墙边，一溜儿贴墙开辟的菜地上，了不少芫荽和小葱之类的蔬菜。一位老爷爷放下手里的锄，笑容满面地走过来说：“苏丫，爷爷的芫荽可以吃了！等下让你宋碗面条给你尝尝…”

小气妞打劫他的五十万，原来全用在了这里？

“苏丫是养老院的资人，也是这里的义工。她说是一个朋友捐助了五十万，指明用途修建的。”老人指着院中央，那个衣袂飘飘的影说：“你看看，她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小天使。她每次过来，咱们这里就跟过年似的…”

几人正说着时，屋里的其他老人听见声音，纷纷走屋，亲地围了过来。一个老急不可待地献宝，从怀里摸一个香说：“杭杭，看庄这些天给你的宝贝，来，上看看…”

“到了你就知啦。”苏杭开车了渝州大学，跨过嘉陵江大桥后一路往北，很快远离了繁华的市区，在一片树林和民居中七绕八拐，钻了照母山以北的城中村。

“小伙你瞧瞧，现在这地方不错吧？”老人指着不大不小的院，有些慨地说：“我们这些半截土的老家伙，以前总担心死在街没人收尸，现在这日可舒心啰…”

苏杭笑颜如说：“李爷爷，还是让我给你们吃吧，虽然手艺没有宋好！”“你就心疼你宋吧。”李爷爷摆了摆手说：“咱们这些老胳膊老儿的，活动活动对更好，这话可是你这个大医师自己说的——你看看，爷爷我了两个月的地，比以前好多了，吃得好睡得香…”

“这里是照母山养老院，以前是一个荒废的小学。”老人呵呵一笑说：“苏丫租下来之后，将校舍改成了住房，教室改成了活动中心，房间里都装了空调，院里还了绿化，让咱们这些孤寡老人有了个养老的地方…”

癌药同样如此。

云开把抗癌药的事扔到一边，下楼就看见苏杭的甲壳虫停在门。他拉开车门钻车里又问：“搞得这么神秘，到底去哪？”

云开看苏杭开车的动作，应该是经常来这里才是。没过多久，苏杭把车停在一个乡村小学模样的院门，从院墙外还能看见两个篮球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