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蜂闻到香，嗡嗡嗡地飞来，扑腾着翅膀在一串红上爬来爬去。燕小乙恍然大悟，指着不愿飞走的蜂说：“你是说蜂？！”

馊主意折腾过大家的燕小乙，这会儿也不吭声了，颠颠地跟在云开后，见他盯着一丛红的野神，便没话找话说：“这又是神药草？”

作为一名标准的技术控，云开打死不信燕小乙所说的莫比乌斯环，更不相信老杜所说的鬼打墙。抛开科幻和迷信的思路，云开认为只有一可能，就是指南针失效了。

云开脱下破损的衣，从背包里翻备用衣服换上后，找了枝条蹲在地上画圈圈。两三公里的距离并不长，燕小乙用指南针指挥走直线，最终却绕回了原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云开象看白痴一样望着燕小乙，没好气地说：“咱们找不到路，不意味着别人也找不到——知方向最好的动是啥嘛？”

云开在鼻尖上抹了药，起跟在蜂后面追了上去，燕小乙和老杜也赶跟上。两个外行当然不会明白，云开撒在一串红上的药粉叫“明月香”，而抹在鼻尖上的叫“千里香”，名字取自“明月千里寄相思”之意。蜂在一串红上采，上自然沾上了明月香的味，云开的鼻尖抹过千里香后，隔着十几公里都能闻到明月香的味——说白了，就是个生化版的gps定位跟踪。

“嘿嘿，你们的确不用再来了！”

这个回答跟没回答一样。不用说，想靠老杜的记忆找到，比燕小乙的直线寻路法还不靠谱，云开只能再找别的办法。

”云开的外被竹条扯成一条条的，活像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脸上也被枝条刷了两血痕，恶狠狠地瞪着燕小乙说：“要是莫比乌斯环，尼玛得去？”

“坑爹啊！这鬼地方离昨晚的宿营地，竟然不到两百米！”走在最后面的燕小乙，恶狠狠地咒骂：“该死的鬼打墙，哥再也不想来了…”

“尼玛废话真多。在后面跟好，别丢人了！”云开一把拽住那丛一串红，随手了背包。几只正在大快朵颐的蜂，突然发现饭碗没了，在半空中转悠几圈后，失望地向远飞去。

云开转问老杜：“杜大哥，你记得昨天大概从哪个方向来的么？”

“还没笨到无可救药。”云开站起来招呼两人收拾行李说：“赶，咱们跟着蜂走！”

“这也要留？又不是灵芝仙草！”

竹林圆圈上边是一面悬崖峭，其它三面都看不见，不知竹林的边界在哪里——这个圆圈没有，但总得有吧？云开的记忆，竹林之前是一片低矮的木丛，当时老杜在前面带路，两人在后面也没留意方向。

老杜似乎被鬼打墙吓坏了，失魂落魄地说：“当时太好像在西边，不对，南边…”

云开叹了气说：“我问你，咱们是不是找不到路了？”

几柄乌黑的枪从一侧的竹林后伸，瞄准了三人额。

资驴友都有过类似的经验，某些特殊地形或矿藏会导致磁场扭曲，因此指南针会失效，人和动的官也会产生错觉，明明走的是曲线，却误以为在走直线，这情况跟金庸笔下的桃岛迷阵差不多。既然三次都走回了原地，抛开被竹林遮挡的主观视野，从空中看应该是一个不标准的圆——这就是云开所画的地形图。

“你这不废话嘛，要不我们呆这儿吃嘛？哦，明白了，估计咱们以后就得在这山里当野人了，这些野味是咱们的粮，难怪你不让我多吃…”

“大哥，人家有翅膀呃，咱们跟得上吗？”燕小乙一边背上背包一边碎碎念说：“大神你这么，带我装带我飞吧…”

老杜跟云开换着开路，上也好不了哪去，沮丧地说：“鬼打墙！我说是鬼打墙，你们恁个不信…我们不去了！”

七绕八弯之后，三人总算走了那片**竹林。那个被低矮竹丛遮挡住的，在几丛大的箭竹中间绕了两个s形，路过的人即便开矮竹丛，看到的依旧是大的箭竹，视觉上无懈可击，难怪三次都被忽略了过去。

“一串红。医院住院楼下那么大一片，你没见过？”云开摘了一串朵嘴里。

燕小乙不明觉厉，好奇地问：“这有神用？”

野外没有污染，净净的一串红，吃起来甜甜的。燕小乙有样学样，最后准备把那丛一串红全走时，却被云开制止了。

“让你留就留。哥跟吃货没共同语言，懒得和你解释。”云开起走到一边，从背包里翻药包，返撒了些药粉在剩下的一串红上，朵上立刻弥漫一淡淡的清香。

“别吃光了，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