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零二 ju人归来时

得到了凯撒肯定的答复，阿妮似乎松了口气，脸上jin绷的表情稍微放缓了些，然后她笑了，释然洒脱的那zhong笑，其中藏着些黯淡。

只是这笑容稍闪即逝，阿妮偏过tou，有些怔怔地、又似有些留恋地凝望西方的太yang，这时候，夕yang只剩下一小半还在地平线之上了，夜晚就要到来。

就这样，阿妮静静盯着那即将沉入地面的太yang，凝视了好一会儿，然后她闭上yan睛，shenshenxi了口气，重新睁yan的时候，yan里只有平静与jian定。

“你们应该可以理解我。”她开口了，虽然没回tou，但这番话是对shen后的其他三位门徒说的“如果真的理解我，就别说话，一句都别说，可以吗？”

帕尼尔咬着牙，yan眶有些发红。

紫冰张了张嘴，但没chu声。

焰鼠倒是表现得颇为平静，说了一句：“我一向看你不太顺yan，所以没必要听你的，你让我们别说话，我偏要说——”他顿了顿，yan神里罕见地没有了平日里的yin沉和恶意，只有严肃和郑重“你zuo了你要zuo的，我们之后会zuo好我们该zuo的。”

阿妮点点tou，手一挥，提声喝令dao：“撤军！”

如chao的战斗法师bu队，开始从绝望平原上撤离，当然这里其实已经不能被称为平原了，只剩下一个ju大的shen坑，好像战争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可怕疮疤。

上到门徒，下到普通的士卒，所有的战斗法师都在沉默中，有条不紊地离开战场。

而南方的士兵们只是看着。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一名老兵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声嘟哝dao“连战败撤退都这么有条不紊的可怕军队，我们是怎么jian持了这么久的？我们…一直都在这这么可怕的对手作战吗…”

所有战斗法师都知dao这不是一次荣耀的撤退，因为他们没有取胜，没有完成他们的使命。

但他们又拥有绝对的纪律xing，更对第一门徒阿妮抱有极大的尊敬和信任，所以他们愿意遵从阿妮的命令，就此撤退，不再纠缠。

但内心里，恐怕没人能真正平静吧。事实上许多战斗法师的心里，都有zhong从未有过的难过和哀伤，在南北双方的对抗中，他们一直都是绝对的主导权的掌控者，从来只有他们让南人ti会失去的痛苦、无力的悲哀，但这一次，他们也真切地gan受到了，那zhong渗透到骨髓里的战争带来的创伤。

一名年轻的士兵想要回tou，去看高空中的阿妮，看最后一yan。

但他的长官悄然伸chu手，掰住他的脖颈，说：“别回tou。”

别说话，不回tou，这是门徒们和将士们唯一能为阿妮zuo的事情了。

半个小时后，数十万计的战斗法师军队已然消失在绝望平原上，留下空落落的营地，全军消失在了横断山脉起伏的山峦之中。

太yang只剩下最后一线还在发光发热了。

凯撒对shen旁的诺诺、伊莲、女将军她们说dao：“你们也先下去吧，让我和阿妮门徒单独呆一会儿。”

诺诺点tou，知dao这是凯撒对阿妮的尊重，轻声对凯撒说了一句“小心点”，然后便tou也不回地朝地面飞去。

众人都离开了。

凯撒这才再次看向阿妮，说：“没有旁人了，我们开始吗？”

阿妮微笑：“我可以选地点吗？”

“当然。”

“我不希望别人看到我落败的样子，所以——”阿妮说着抬了抬手，指向更高空的方向，她是在邀请凯撒去那真正的世界的尽tou，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