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攀登(2/10)

“没有，看不到空间轨塔。”

他知为了达成这笔“易”所必须付的代价，然而他还是接受了它。为一些琐碎事发牢蚤已经晚了——成为过去的东西是无法挽回的。把各基因混为一谈是每个蠢人都会的事；而多数人也正是这样的。历史是否会给作应有的评价倒也无关要，只是他所成的和将要成的事业，那确实是没有多少人能够与之相比的。

“奇怪！据报告，已经有一个科学家小组动到下面的一个区域去安装那儿的科学仪。他们早就从‘中央’站往下降落。只要看得仔细，你一定能看见他们的运输机一它在南侧的轨上，从这里看是在右边。你集中注意力寻找一个亮，它的大小大约是空问轨塔的四分之一。”

“现在是最合适的时间。在日落之前，空间轨塔底的光照情况是极好的。”说，心情显得很轻松。

“行了，别把这印象给破坏了，沃仑。最好咱们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真正有趣的东西。”

男孩仔细地观看了足有一分钟之久：

夫仔细地想了想舅舅告诉他的话，然后试验似地用手指弹了弹导带，似乎是想让它发音乐的声响来。可是，回答他的却是短促而发钝的声音。

这是空间轨塔上有史以来第一次发的四级警报。36.星

“难你不记得生日那天送给我构筑匣①的事了？”

夫很喜这在好几十历史剧中看到过的古老程式，他兴得微笑了。可是，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变化：只是对着视野中心的四条线变得不太清楚了。过了几秒钟，他才醒悟到是不会有什么变化发生的：他沿着系统的轴线向上看去，四条导带在随便哪一上看起来都是相同的。

“不错，它现在的距离是六百公里，而望远镜调定的放大倍数是最小的。不过，现在我们就要起飞了。把安全带扣！”问外甥开起了玩笑。

但是，在同活泼伶俐的少年互致问候的时刻（显然，他那著名的舅舅对外甥并非特别尊重），却到了一模糊的痛苦。他没有儿；很早以前，他已在工作与生活之间作了这样的抉择，在人类活动到平的阶段，要回避这抉择是很困难的。

“我倒不知你对技术问题居然这么兴趣，夫。”颇意外地对外甥说。

不过，对此并没有什么过意不去的觉。最近两个世纪以来，亲属之间的关系已经比过去疏远得多了，因此，同他的妹妹也几乎没有什么来往。他们每两个月通过电视电话互相问候一次，双方的关系倒也十分洽，只是无论如何想不起他们上一次见面的地和时间了。

“对不起，舅舅，我找不着它。你自己来看吧。”

可是，有一年却有四个人不幸丧生，而且其中的两件死亡事故是特别可伯的。有一位搞宇宙安装工作的检验员，由于他已经习惯于在失重条件下工作，忘记了他虽然在宇宙之中，但却没有在空间轨上，这一下，他的毕生经验便把他给葬送了。像块石似地在一万五千公里的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他

“好吧，那就让咱们来看看他们的事情搞得怎么样了。”说完之后，就开始调整望远镜。“你来看，夫。”

晴天霹雳炸中了拉瓦纳海。空中扬起一阵达百米的、沫夹杂着泥土的泉——它远远超过了雅克卡迦拉的泉，几乎达到了鬼悬崖的度。这泉向地心引力发了无畏的挑战，它在空中悬留了一秒钟，随后重新落被搅得浑浑的湖泊之中。

过了几秒钟，他已经能够看清楚一个小小的圆圈——不对，无论是脑或者睛，都一致认为这是一个正方形。他直接向上看去，看见的是空间轨塔的底。而塔呢？正在以一天两公里的速度沿着导带爬向地球。现在，导带本消失了——一离得这么远是无法辨认它们的。可是，那个仿佛是用法固定在天上的正方形却在继续扩大，尽现在使用了最的放大倍数，它看上去却仍然是模糊不清的。

看样，孩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而且还稍稍有失望的样：

“就连今天的太也比昨天亮。”金斯里凑趣地说，一边指着那正在薄薄的烟雾中西沉的、好像被压扁了的十分好看的椭圆。由于烟雾极大地减弱了太来的光芒，人们现在可以很舒服地看着它。

两千年来被人们称之为拉瓦纳海的大人工湖，正安静地躺在自己缔造者的石雕像目光之下。虽然，长期以来只有为数不多的人们前来参观卡里达沙父亲的孤零零的雕像，可他所创建的工程却比儿的作品①长寿；由于拉瓦纳海为上百代人提供了吃喝，因此，它给这个国家带来的福利是多得不可胜数的。而辈数比人类更为久远的鸟儿、山羊、、猴和诸如光亮、行动诡谲的豹之类的猛兽，下正在它的岸边饮解渴。这些硕大的猫科动已经繁得太多了；现在，当原先那些曾使它们胆战心惊的猎人死绝之后，这些野兽已经开始让所有的人都到十分讨厌。当然，要是不去刺激或者犯它们的话，那它们是不会向人们发动袭击的。

随后，直接从空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啸声，渐渐地，这啸声变成了同宇宙飞船大气层时发的噪声毫不相象的狂暴轰鸣。空里，在太的余辉中闪耀着某金属的光亮；这光亮正在变得越来越夺目，而它的后面则拖着一条长长的黑烟。就在此时，那个爆炸了，残骸纷纷下落，燃烧着的碎片带着咝咝声响飞向四面八方。在这几秒钟里，要是睛能像豹那样锐利的话，大概就能看到有那么一个圆筒形的东西，在顷刻之间裂成了无数碎片。只是豹并没有等到事件收场，它就早已隐没在带丛林之中了。

“这对十二岁的孩倒无所谓。”金斯里旁敲侧击地了一句。

为导槽的尽离空间轨塔的终足有好几米远呢！此外，还装有若个减震，这是为了对付所有四个独立的制动系统同时失效的意外情况而专门设计的。”大家一致认为，开这玩笑非但一儿没有意思，而且调也非常不吉利。35，负伤的太

“一个发亮的小方块。”夫回答说。

“中间什么也没有吗？”启发式地问。

“有可能看不到，能见度已经很差了。有的时候，尽大气层看上去是透明的，可是空间轨塔却完全不见了…”一边说着一边向望远镜走近。

①指卡里达沙为了建立人间天堂而在雅克卡边拉山上修筑的殿等。

清楚地呈现在太表面上的黑斑，大约是在一百年前现的。现在，它几乎遮住了太圆面的一半。看来，太害上了神秘而难治的重病，甚至也许是被什么东西打透了一个窟窿。可是，即使是木星撞上了太，它也不可能给这个发光天造成如此严重的损伤呀！最大的黑斑直径达到了四百万公里，它足足可以容下几百个地球哩。

“要是它断了，那结果又会怎样呢？”夫还是没有忘记这个问题，不过这次用的是虚拟语气。

他们走近了一个金属圆盘的中央，这个圆盘现在成了这座山的一大帽，就像一大锅的锅盖似地封住了升降。就在这里，在把空间轨塔引向地球的四条导带的等距离外，立着一个不起的、供大地测量用的小帐篷。从帐篷里探一架望远镜，它径直地对准着绝的，很显然，它并不是用来瞄准其他什么目标的。

“第一，在空问轨塔还没有筑到山上和升降之前，盖将一直是封闭着的。现在，我们把盖临时当工作台用，它还可以起遮挡雨的作用。第二，要是你想动的话，可以摸摸带。第三，带是不会断掉的。可就是绝对不要奔跑——在这么的地方奔跑对健康是很有害的。”逐题作答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夫又沉默了一会儿：

“把他给你吧，范。”当沃仑-金斯里乘坐速电梯把夫带到削平了的山上时，他无可奈何地说：“依我看，他好像已经打定主意要接替我的职务哩。”

“要是你用大锤打它一下的话，那么，等你过十个小时回到这儿来的时候，就刚好能赶上听见从‘中央’站传来的回声。”在一旁逗趣地说。

一对自己的安全信无疑的豹正在从容不迫地走着，当时，涸匠ぃ暮正从东方渐渐升起。突然之间，豹警觉起来了。这时，迟钝的人类官还本没有觉察到天地间发生的任何变化。同往常一样，黄昏时刻总是显得分外地宁静。

孩满不在乎地推开了递给他的轻便式保温短上衣，接着连珠炮似地提了一串问题：

金斯里了不满意的样：他们俩人都知，这样回答是一夸张的说法。就目前来说，四条导带中的每一条所承受的载荷都大约有一百吨，只不过同设计载荷相比，这个数值小得微不足而已。然而，用这样一些细节问题去让小男孩大伤脑是毫无必要的。

上一次见到外甥的时候，外甥还完全是个小孩。现在，夫已经十二岁了；要是往后他们之间的会面还是像以前这么“频繁”的话，那么，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夫就该是个成年人了。

在刚刚过去的三个小时内，夫在“地球”站上所看到的东西要比任何一位贵宾都全面得多。他从山脚下到了山的里面，穿过已经接近完工的南站的前厅，在那里，人们领着他观看了旅客候机室和行李房、控制中心和飞行舱编组的机房。就在这个地方，沿东西两条轨降下的宇宙密封舱将转到南北两条轨上起升。他从五公里的升降底向上看去，升降本就像是一架直瞄星空的型火炮。夫提的各式各样问题把三位导游者得疲惫不堪，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中的最后一位才想起：最好的办法是把孩送回到他舅舅那里去。

在东边棱面的锚铁附近，他们赶上了跑在前面的夫。同以前到过这里的成千上万的人们一样，孩于仔细地观看着窄窄的、暗灰的导带，它从地面升起后直耸云霄，得看不到尽。夫使劲地把往后仰起，目光顺着导带向上扫去。和金斯里没有照他的样去；但是，即使是到了现在——经过了这么多年，想这样地向上看看的诱惑力还始终是很大的。当然，他们并没有告诉夫，有些参观者这样看了之后曾经得非常厉害，以至于跌倒在地，没有旁人的帮助就再也走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