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结束了…”

安妮罗杰一素净的黑衣，黑纱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站在她旁的莱因哈特则是望着天空，视线冰冷不带情。而吉尔菲艾斯一直等到仪式结束，才有机会向安妮罗杰问安。

吉尔菲艾斯这个时候也只能说这么多了。金发少年着好友的肩膀，那对苍冰的眸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笑意。

赛司提恩的灵枢被安放在十四年前亡故的妻克拉里贝儿.冯.缨杰旁边。他安息的墓园是安妮罗杰钱买下的，虽称不上气派，不过格调雅、空间也不小。另外，赛司提恩虽然对儿并没有什么仇大恨，但是他生前把所有的家当全挥霍殆尽，没有留下任何资产。

“莱因哈特。”

“格里华德伯爵夫人，抱歉打断您的谈话。是这样的，陛下要您今天晚上跟他一起去欣赏歌剧。开演的时间是晚上七，所以请您准备起驾回。”

说的也是。安妮罗杰现在的份是皇帝佛瑞德李希四世的妃──格里华德伯爵夫人。而他只是一名区区的上尉，他们两人之间的鸿沟实在太大了。站在安妮罗杰旁的廷内侍仿佛是在提醒吉尔菲艾斯注意自己的份。无倾诉的相思顿时化成了对登姆王朝的憎恨。但是不一会见，他的思绪又被现实的光景拉回。他看着安妮罗杰在廷内侍的护卫下坐上一辆黑骄车离开。

“真的非常谢谢你…”这时，一阵令人厌烦的杂音打断了她的声音。

突然，吉尔菲艾斯到似乎有个力量压在他的肩上。他不需回就可以觉到莱因哈特金黄的发和金黄的怒气。没想到夺者和被夺者之间的界线竟然是如此清晰可见。

的确，卖女求荣的人确实多的不胜枚举。但是莱因哈特的父亲只有他一个，而且把安妮罗杰卖给皇帝的也是他。在这推卸不掉的份下，他也只有承受莱因哈特负面的情了。

以前吉尔菲艾斯曾听人说过，赛司提思·冯·缨杰生前曾婉拒皇室赐予的男爵封号。但这毕竟只是谣言，是真是假很难说。就算是事实，或许卖女求荣的五名让他羞于接受，或者他想用拒绝的方式表达为自己辩护的立场。究竟是哪一，连吉尔菲艾斯也不敢断言。不过另一说法是，赛司提思主动向皇室申请男爵的封号，结果遭到驳回。莱因哈特似乎比较相信后者的说法。

极力想挤一丝笑容，但中途还是放弃了。过去不愉快的回忆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谢谢你，吉尔菲艾斯。”

安妮罗杰轻微而颤抖的声音，像清泉般地渗吉尔菲艾斯的心扉。

四月三十日这天是帝国骑士赛司提思·冯·缨杰举行丧礼的日，仪式简单而隆重。参加仪式的人虽多，但都不是来替赛司提恩致哀，而是忙着向安妮罗杰摇尾，真正来凭悼死者的恐怕一个也没有。

在吉尔菲艾斯的印象中，莱因哈特的父亲似乎都和嗅觉脱离不了关系。赛司提思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不论何时上总是散发着重的酒臭。至少在吉尔菲艾斯的记忆里他一直是醉的样，几乎没有例外。或许，他只是借酒装疯吧。

“天底下把女儿卖给皇帝和大官的人不计其数，为什么莱因哈特这家伙却偏偏只怪我一个人！”

莱因哈特父情不睦的事吉尔菲艾斯早就知情。不过莱因哈特对父亲的憎恨也不是毫无理由。七年前，他的姊姊安妮罗杰被送皇帝的后官时，赛司提恩收下了皇帝馈赠的五十万帝国克。虽然那笔钱名义上是治装费，事实上却是贩卖人的酬金。对莱因哈特来说，不是买的人或卖的人都是万恶不赦的罪犯。他的父亲和皇帝都是共犯。而把这公然的人贩卖视为理所当然的社会制，以及默许这事的人民的心态，都是莱因哈特发誓要铲除的恶习。

“安妮罗杰夫人，如果您在官延里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请尽告诉莱因哈特跟我，这样或许您会觉得舒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