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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2)

“我一直在后悔,这次时间旅行所带的装备实在是太少了。我坐时间机发时,曾一厢情愿地认为,在度文明的未来世界,什么都不会缺少的。所以,来时没带武,没带药品,也没带任何烟——真想烟啊,甚至我连火柴都没带够。要是当时手上能有一台柯达照相机该多好啊,我就可以在瞬间把地下世界的景象保留下来,等回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再仔细地研究。可是现在,我站在那里,只有手、脚、牙齿,外加仅存的四火柴。

“我的记忆肯定是杂而模糊的。有一个像大机一样的庞然大,从黑暗中显来,投下了怪诞的影,莫洛克人就在这黑影里躲避着光照。顺便说一句,这地方空气沉闷,让人到呼困难,而且还弥漫着一淡淡的血腥味。我看到了一张白金属的小桌,上面摆的应该是他们的。莫洛克人一定是!不过,我非常纳闷儿,难还有什么大型动存活至今?他们桌上的那些东西明明是红的大。这一切都是诡异的,简直无法捉摸,重的味,呆板的庞然大,伏在黑影里等火柴一灭就向我扑来的可憎的怪。这时,我手中的火柴烧到了,熄灭了。

“我朝他们喊了几句话,但是他们的语言显然和地上居民的不一样。现在我完全孤立无援,而且语言也不通,一切都只得靠自己。心里仍旧一个劲儿地打退堂鼓。我往前摸索着,机的声音越来越响。没多久,我就从隧了一个很空旷的地方。我又划着了一火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拱形的大中,大一直延伸到火柴光照不到的黑暗里。我所讲的只是借助火光所能看到的情景。

“我一下被几只手拉住了,他们想把我再拽回去。于是,我又亮了一火柴,在他们前挥舞着。你们无法想象他们那半人半鬼的脸有多么可怕和令人作呕——苍白的脸上没有下,还有茫然看着你的那双大而无睑的红睛!我再次向后退,第二火柴烧完后,我亮第三。当我见到隧时,手中的火柴已快要熄灭了。我在躺了下来,随后我伸手到井上去摸凸来的脚手钩。但是我拖在后面的两只脚被抓住了,我连蹬带踹,同时划着了最后一火柴。可它一下熄灭了。但这时我已抓住攀登杆,我双脚猛踢,终于从莫洛克人手中挣脱来。我迅速朝井上爬去。他们地在下面望着我,只有一个家伙追在我后爬了一阵,我差没因为他而丢了自己的靴

“在这黑暗中,我不敢走过这台大机继续向前。我真蠢啊,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要节约火柴。此时,有一只手碰了我一下,细长的手指摸到我的脸上,我闻到一怪味。我听到了一片可怕的呼声把我包围。我到有人想从我手上拿走火柴盒,后还有手在拉扯我的衣服。这些我看不见的家伙正在仔细观察我,我真是难受极了。我在黑暗中突然意识到,对于它们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我一无所知。我拼命朝他们大吼了几声。他们吓得跑开了,但很快就又围了上来。而且他们的胆越来越大,地揪住我,还相互轻声说着什么。我浑战栗,又喊了起来,声音十分刺耳。这次他们没有受到什么大的惊吓,又一次包围上来时还在怪笑。我不得不向你们承认,真正被吓坏了的其实是我自己。我决定再划一火柴,在光亮的保护下逃。于是我亮火柴,为了火光更加充足,还燃了从袋里掏来的一张纸。然后,我赶朝狭窄的隧里退去,可刚火就灭了。黑暗中我听到莫洛克人追了上来,脚步沙沙作响。

看到我的,他们只是怕光,似乎一都不怕我。在我亮一火柴想看个究竟时,他们慌地跑里的黑暗,用奇特的方式盯着我。

“虽然摆脱了他们,但我的力已经不支了,我好像怎么也爬不到尽,到离井还有最后二三十英尺的地方时,我到恶心得要命,手上一劲都使不来。到了最后几码的地方,我的求生意志和我那已经昏沉沉的大脑展开了一场可怕的较量。好几次我目眩,神智迷糊,到自己跌落了下去。然后,我终于爬了井,晃晃悠悠地走废墟,来到炫目的光里。我一栽倒在地上,大地呼着泥土的芬芳。我记得薇娜在亲吻我,还听到了其他埃洛伊人说话的声音。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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