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些什么呀。”

这天，若氦的公司里也为此议论纷纷。

但耗的笑却打破了城市的和谐与宁静。

媒到极度兴奋，派了大批报人员，到各个角落里去追踪耗。一家电视台守候了半天，终于拍到了耗笑的图像，还录下了声音。媒赶把这图像和声音播放了去。

“你不要走，一直陪着我，好吗？可把我吓坏了。整天，房四周，都是耗的笑声！”

他觉得浑冷飕飕的，人好像也在缩小，小得像一只耗了。

“听说，有许多人在买机票去海南岛呢，那里还没有发现耗笑，而且隔了海峡，耗也游不过去。”

“在听到耗笑时，奇怪

“科幻作家说，这是外星人准备犯地球的前兆。他们改造了耗的基因，先吓唬吓唬我们呢。”

“你今天又怎么啦？”

“我还听到一说法，说宇宙间的，每７千万年便要换一代。总之，耗的时代就要来临。人类就要退历史舞台了。”

妻说：“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跟你说。”

“你看了媒最新的解释吗？本市的人类学家推测那鬼东西一夜间化了一万年，产生了智慧！”

“我觉得，既然你这样不关心我，我们应该离婚。”

有的人说得更邪乎，说耗甚至在半夜爬上床跟人说话。有的人说，不但发现了会笑的耗，还发现了会笑的猫、麻雀和蚂蚁。但这说法目前还没有得到证实。

如今，每个市民的脑里都装有信息接收片，与视觉和听觉神经相连，因此，刹那间，耗的笑声，在千万人的脑海和心灵中回开来。

“什么事？”

回家的路上，若氦又遇到了更多的会笑的耗。

他想，老婆一定被媒的报吓坏了。什么外星人，什么化一万年的。老婆产生了幻听。

“我…我不要你去上班了！”

“你怎么啦？不上班，咱们可要喝西北风了。”

“放，怎么没有听到人家国人报告说他们那里的耗会笑呢？”

这是一难以让人接受的图像和声音。那耗咧嘴大笑的样，看上去简直有些骨悚然。

但让他最担心的，还是老婆的样。她披散发，面苍白，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断有市民向媒报告，他们在街或家中或差转带上与会笑的耗邂逅。他们明白无误地说，耗的笑，跟人的笑简直可以以假真。但那是一千篇一律的笑。似乎耗还没有学会更丰富的笑法。

“那我们怎么办？”

“是吗？”若氦倾听了一阵，却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看到若氦对她的要求很冷淡，妻的脸也沉了下来。

“这是个时间问题。国在西方，事情一般发生得比我们晚。”

“我才不相信呢。再怎么着，耗也只是耗。”

下班时，若氦和同事在大楼前厅，看到了十几只耗结队跑过，一边朝他们笑。他们打死了两只，其余的都逃走了。

若氦在一边听着，没有加讨论。

发生这桩奇事的这座城市，曾是中国的历史文化名城，传说城市近郊曾发现过三皇五帝的祭台。确切来讲，是发掘了７000年前新石时代的村落。后来又有多个帝王在这座城里定都。再后来，它成为了中国工业化的样板，兴建了一大批电站、钢铁厂和炼油厂。那个时代，它是世界上污染最严重的城市之一。在后工业时代，它又摇一变，成为了电信息中心。在稍后的世界大战中，它作为主要目标，在细菌武和化学武的攻击下奄奄一息，最后被武摧毁。过去的一切文明及文明创造的一切瘟疫和病菌都被埋没在爆炸掀起的厚重泥土下。城市的居民都死了——除了躲在地下而逃过一劫的老鼠。后世的人们在废墟上又重建了新城，开始了新的生活。新的和平和繁荣到来了，昔日的灾难被忘却了。

大家仔细观察这死耗，却也没看什么怪异。

“这么说，地球人快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