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瞎以前也打过要盗黄坟的主意，可始终差错没能动手发掘，羊二能顺利找到埋在地下的黄大仙庙，正是得益于当年他从陈瞎中探听到了一些重要线索。

后来这教门逐渐渗透到更加边远蛮荒的地区，愚民愚众从者如云，最后终因有谋反的企图，遭到官府镇压，那些成了的黄能摄人心魂，不过它们最怕喇嘛咒，官军就在扎实密院大喇嘛的协助下大开杀戒，元教教匪大多都被剿灭屠戮，残余之众带着黄大仙遗骸回他们发迹的山老林，在人迹难至的地方修造了一座黄大仙庙，上边是庙，实际上下边就是埋葬黄大仙招魂棺的坟墓。

陈瞎说的这分内容与我十几年前在百窟听老羊所述基本吻合，但此后的事情，瞎也只能凭他的经验和阅历来推测了。他猜测老羊可能在百窟发现了元教的某邪术，产生了妄意非分之想，打算夺天地造化之密，因为元教中历来便有“化龙”之说，在一个人死后，如果脚上下一丝不挂地埋在龙气凝结之地，七天之后便可生鳞爪化龙飞升。脑袋朝下是因为为五脏之首，百之宗，乃人四维八方之源，以此邪法能借取地脉中的龙气，荫福孙百代。可老羊没积下那份德行，却想死后逆天而行，终归是人算不如天算，最后也没能化龙。其术虽妙，可到来竹篮打一场空，一来被他儿用帛丝所缚挣脱不得，二来又被人从地下掘遭遇天雷击灭，终于难逃劫数。

陈瞎自打南下云南之后，便再未与老羊兄弟谋面，此后的事端，也是由我全盘转述于他。瞎听了老羊死后发生的那些怪事之后若有所思，他似乎知些元教之事，当下冷哼了一声：“人算终究是不如天算…”

所为，但他并不知百窟的事情，我只再向他老羊立下遗言要在死后地八尺、尸倒葬，却遭雷火击焚，在坟坑中与一只形硕大的黄鼠狼同被烧得焦糊难分，这么多年我从没再见闻过类似的事情，至今回想起来，仍是满雾，想不其中缘故。

拜黄大仙的元教起源于大兴安岭小波勒山，这黄一旦活得年多了，就由黄转白，相传小波勒山上有只全雪白的老黄鼠狼，大如犬，中能吐红丹，此丹是生灵日久所结，类似于黄驴宝之，有些神巫汉便利用这只老黄招摇撞骗，聚众敛财，更以邪术蛊惑民心。

瞎说：“胡大人也是倒斗的行家里手，上至山陵，下至荒坟，想必见了不计其数，可曾听说过世上有尸倒葬之事？自然是没有，因为这本不是下葬的法，老羊那厮怕是别有用心。”

也不知怎么就赶得那么巧，山里的这座黄大仙庙正好修在了金脉上，当时采金的矿民山民，没有不信黄大仙的，直到后来挖断了地脉，山倒塌，把黄大仙庙整个埋在了地下。陈瞎曾经想带领手下，去挖开黄大仙庙，盗取招魂棺中的内丹，可据说那铜棺中被下了阵符，谁开就要谁的命。陈瞎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没敢轻举妄动，大概是他言语中走漏了风声，才被羊二知了一些端倪。

我觉得瞎说的后一可能比较大，当年从百窟回来，老羊忽然变得举止诡异，一反常态，现在想起来的确奇怪，我

我问瞎此话怎讲，难老羊临终前安排下的这些举措另有隐情。

瞎说所谓“化龙”之术，毕竟虚妄之事，但他以前盗墓的时候，确实曾见有尸埋得古怪，在地下生变，尸上生鳞却不奇怪。别人信也就罢了，倒斗之辈却不应该偏信这事情。除了这可能之外，还有另一可能，老羊单独潜人骨，揭开金井之后人事不知，因为百窟的生龙气都被外人破尽了，便有藏在百窟中的邪祟之附在老羊上，想埋地下化龙的倘若不是老羊，便定是附在他上的邪祟之。不过冥冥中自有天意，七天不到就被人从士中掘了来，生灵万和风脉一样，都必是有始有终，一旦存在得年太久了，违背了有生必有灭的规律，就必然会有劫数相，看来小波勒山上那些黄的气数已尽，躲都躲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