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端。”她推推正在光下补眠的天鸾。

那边安静了半晌，西洋摆钟的滴答滴答格外清晰。

还未说完，那边忽地传来重重地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拍到桌上，接着就是康熙怒不可遏的呵斥“你给朕回去抄五十遍祖训！以后休得再提此事！”

一下就从晴空万里到暴风雪漫天。

终于，苍老的叹息：“胤啊，你先回去吧。”

“镜落还是镜落啊。”白端抬仰望窗外的天空，里闪烁着定的光芒，听着远传来一声又一声的静鞭地“无论经历沧桑多久，镜落就是镜落，正如我是白端一样。名字是最短也最有力的咒啊。”

“嗯？”半睡半醒的慵懒，令人不禁联想到人卧榻。

只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净清脆，却有略微的生涩：“玛法，我们去吃心吧。”

胤祯沉默了一会儿，匆匆告退。

一片静默，桌下的两人大气不敢半。

“你也听到了，这都是些什么七八糟的！”老人一拍桌“败坏理啊这是！”“可他也不知啊。”她还是小声嘀咕事实。康熙苦笑着摇：“小镜你还是不懂，你以为十四这次要求是一厢情愿的吗？完全不是。在他们里，你就是一个筹码，谁能争取到接近你的机会，谁离这个位就近一步！”他说着拍拍扶手，发沉闷的金木之声“朕猜得不错的话，这是老八老九教唆十四提来的，就是想试试朕的意思。”

白端轻笑：“若以你的年纪看清这其中的关节，未免也太早成了。你父亲经历过这觉，所以希望给你一个完整的青记忆。”它略顿了顿，又：“现在的你，已经十六岁了，也该是长大了，知一些事的时候了。”

带上几块心，坐在南书房地一隅看书，早晨的光极是和煦，没有午后的昏昏睡。但偌大的书房里只剩她一人，未免有些空旷得寂寞。

她抱起它，脸颊蹭蹭光洁的羽：“现在才发现，以前老爸和妈妈把我保护得太好了。”

镜落无言，此时只觉得无数冰的藤蔓爬上了她地，纠缠住几乎令自己窒息。她握住手，一片冰凉的，麻木得没有知觉。

胤祯在抄完五十遍祖训后，再也没提过赐婚一事，连带着其他人也丝毫不敢在御前半风。只是他们地目光，愈发地复杂和探究，或者说令镜落不舒服。

镜落沉默良久，眯着数着光里飞舞的细尘，：“不知我以后会是什么样呢。”

两人相视，大瞪小，原来早就被发现了。胤只得乖乖地爬桌，转里间告退，留下镜落尴尬地站在门帘边上，不时用求助地目光瞅着白端。

这日难得早起，她突然有些举足无措，不知起这么早什么才好。乾清里静悄悄的，大半人都奉送皇帝上朝去了，只有几个苏拉在清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