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大的怨言。

杨飒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笑了笑，看见易枯雪旁的红木书桌上放着一只小相框，被设计成树桩的形状，带着几小小的枝桠和叶，仿佛一棵被砍倒的百年老树又长了芽。树桩的一面开了个长方形的，相片就放在里面。

楚家的内宅并没有外面所见的那样大，与江南的商贾林苑自然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两人走了不久便在一扇房门前停了下来。楚云飞轻轻地敲了敲门，态度变得恭敬起来："，我是云飞？你休息了吗？"

那是一张颇有些年的老照片了，看起来像是小全家福，易枯雪坐在最前面，旁边站着孩童时期的楚云飞，后是相依而立的楚知寒夫妇。画面里呈现其乐的气氛，四人都笑得极为灿烂，仿佛手里握了幸福。

"原来是云飞啊，"屋里传一个老者的声音，略显沙哑，却带着怜，"听说你要带女朋友回来？快让她来让我瞧瞧。"

"这是…"杨飒问。

杨飒有些黯然，一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楚云飞的，到底是昭岚还是杨飒？如果他的是昭岚，为什么当初在不归森林里面，他没有杀了她为昭岚报仇呢？

杨飒的脸更红了，这么说来楚云飞还是喜她的吧？虽然他平时是飞扬跋扈自以为是了，不过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倒是很靠得住，几次三番救她于危难，只是…

原本杨飒的心情非常张，如今听到易枯雪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这么温柔慈的语调，想必一定是位仁慈宽厚的老者吧。

"云飞，"杨飒有些忐忑不安，"你祖母会喜我么？"

"二十岁，真是一样的年纪啊。"易枯雪，对楚云飞，"云飞，我看这个女孩不错，朴素，肯定能持家，你可要好好对她啊。"

房间里的采光不是很好，可能是很久没人居住的缘故，稍稍有些霉味，却渐渐地被麝香给驱散了。里面的家似乎有些年了，雕非常致，甚至还用金线镶在的图案里，说不的贵气，地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桌上着一炉香，袅袅清烟带一缕淡然的浅香。

"叫我阿飒就可以了，楚。"杨飒在看到她神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但转瞬即逝，仿佛就是一若有似无的幻觉。

"好孩，过来让瞧瞧。"易枯雪笑着，向她招了招手，杨飒乖巧地走过去，蹲在她边，这位老夫人举止贵，谈吐得，想必年轻时一定是风华绝代吧。

易枯雪一愣，随即叹了气，轻轻抚摸着她的青丝长发，用怜的语气说："一个人生活这么久，也实在是难为你了。云飞的脾气是差了，不过很会疼人，他会对你好的。"

"刚刚过二十。"

"放心吧，我祖母很随和的。"楚云飞有些沾沾自喜，嘴角有了一丝笑意，走廊旁的蔷薇似乎受到他的快乐，竟然有些颤抖起来。

话一，两个当事人的脸都变成了猪肝，楚云飞心中窃喜，脸上却有些扭："你们聊，我去泡茶。"说着便走了去，易枯雪笑，"这孩，竟然会脸红，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见他脸红过呢。"

自从楚云飞的祖父过世之后，易枯雪的意志一直十分消沉，因为忧伤过度而落下了病，很长时间都在国外疗养，最近她似乎觉察自己大限已至，便让儿媳把她带回故土，一心只想与丈夫合葬，落叶归。

"你说这张照片吗？"易枯雪笑着将它拿起来，伸

老妇人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书，见杨飒来，便抬起了，朝她一温柔慈的笑容："你就是杨小吗？"

"是。"楚云飞答应一声，轻轻推开房门，从他的语气和动作可以看，他是十分敬重这位祖母的。

"阿飒，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易枯雪继续闲话家常，杨飒想到自己的家人，不禁心中一窒，，"楚，我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易枯雪仔细地打量着杨飒，不住地："是个好孩，今年多大了？"

他的心情完全写在了脸上，自然逃脱不了杨飒的法，她不解地看着他，心想，我刚才的问题很可笑么？

杨飒跨过门槛，走房来，一便望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躺在一只藤制摇椅上，上穿着一件的旗袍，很的颜，几乎看不是蓝还是紫，上面似乎有黑线绣的蝴蝶，但因为光线的缘故，看不太真切。

杨飒跟着楚云飞穿过长长的走廊，那走廊颇有些古韵，房梁上依稀可见缤纷的彩画，明代风格，极艺术价值，可惜因长年疏于保护的缘故，已经略见斑驳了。

楚云飞心里一喜，一直到现在杨飒都还不算他的女朋友，但是她这样在意他家人对她的印象，莫非她已经认定他是她的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