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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耶?丁原嘴角旁不觉流露一缕微笑依稀出尘。
他缓缓站起身眼睛中望到的所有景致蓦然更美满是生机无限灵秀。
丁原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造化之功平日里看似平淡无奇的那一朵花开、一片叶落、一泓水流、一拨风起无一不清楚的映射在心头明镜上无一不蕴藏着自然大道生死阴阳。
他悠然抬头山顶一束朝霞如画不由丁原一怔。难不成自己只在这溪水边的凉亭下呆了片刻可心中直觉得已有千万年之久?
他穿回鞋袜迈步走过凉亭下意识回再望却现亭已不见惟留那座青阶。而青阶上早先看到的“忘一”二字淡去许多默默浮现于云水间。
丁原并不晓得倘若他可竟全功真正突破“忘一”之境心无尘埃身无牵挂则青阶上的石字将完全消隐那便是另一种全然不同的境界天地。
盖他生性孤傲虽屡受挫折打击心近于死却始终因着太强的好胜执着之心不能尽数隐去故此错失登天捷径仅得了七分真谛殊为可惜。
倘若是换了阿牛与盛年情况定可好上许多。云~霄~阁自古修仙实不在心慧聪颖多少才思敏捷之人终生难望天道其中原因还是在于一个“心”字。
惟心越无杂念、纯朴如玉者越能感悟天道真意。
只因聪明者多拘泥于眼中所见、心中所思怀了太多有形之欲。反如阿牛者大智若愚心少私念更可体近天道事半功倍。
就譬如一道最简单的题目聪明者总要设想诸多可能殚精竭虑推演无数次不免多走了弯路;而如阿牛者浑无杂念只做出唯一答案。两者结果或许相同可耗费的时间、精力不可同日而语。
丁原尚且未能明白这个道理只继续前行。
一程山路一程景致一程景致一程感悟八座凉亭迤逦通天丁原一路走来盖不赘述。而在这段历程中他得多少、失多少更非旁人可论。
实则此亦为上古传下《天道》之先贤本意道不在高用心体会;仙不在深惟悟而已。一旦踏上大罗仙山只要身怀仙缘能破去日皆可历经种种。可到底能够感悟多少、获得多少却全凭个人的缘法。
几多风尘丁原终究登到山顶眼前豁然开朗原来在这大罗仙山背面却是一望无际的浩荡沧海。日出东方月沉西隅波涛万顷霞光绚烂。
丁原站在山顶唯一苍松之下俯瞰滔滔潮涌心情再是一舒。
如在凉亭所见一般那株不知伫立千万年的苍松脚下亦立有一碑上面竟是无字。
丁原一怔极目苍穹耳中风起涛响禁不住豪情飞纵意气风仰天出一记激越长啸和着云淡风轻高山流水直上天宇。
“轰——”
丁原心神俱醉渐渐进入梦幻境地。
天界飘渺红尘滚滚千百影像在丁原的眼前一一展现又转瞬远去。却忘不了与雪儿携手云游山盟海誓;更忘不了思悟洞前屈箭南喜服加身姬榄横眉出剑昨日种种前尘过往譬如死去可在丁原心底深处灼痛的何止是那一抹焚心情伤。
丁原的身躯蓦地剧烈震颤无边的怨怒与不平幻化成青、红两道光团充斥山巅。
景随心变大罗山顶骤然日月无光黑云压城;暴风跌宕木石怒狰;脚下巨狼滔天海啸如雷一派天昏地暗。
苍松如柱岿然不动石碑上忽然若隐若现“归真”二字那古朴凝重的字体渐沉渐重压在丁原心口仿佛有万钧之力直教他透不过气来。
“归真归真——”
丁原怔怔注视石碑却不知道什么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