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苍鹰，似在责怪他的不恭敬。她让人将苍鹰绑起，笑：“从他开始。先将此人割碎吃了。”

在苍鹰幼小心灵中，他发下誓言，要以命守护这少女，守护她这无比珍贵的目光。

他们一个个都疯了，为公主而发疯。他们沉浸于自我牺牲带来的快乐之中，神魂颠倒，割血，他们一个个儿成了野兽。

他救下了她，之前的一切便不重要了。

苍鹰永远忘不了她望向这汪洋尸海的目光，那不是恐惧，而是慈悲，是某超然的怜悯。

莫名间过了很久很久，谷中涌毒气，苍鹰在毒气中无意识的思索。他脑中思绪紊，只是下意识的想要抵挡毒气危害，他是个罪孽重的疯，但疯却绝不会自尽，因为疯很

他抛下尊严、自我、仁慈、为人的情，迫自己变得残忍，那一年，敌人围攻皇城，救援途中，他的恩师受了致命伤，但奋力求存，一时未死，苍鹰亲手杀死了他，只因他阻碍行军，置心上人于险境。

苍鹰心想：“或许我也疯了。”疯的好，疯的妙，如果真疯了。那便会不到痛苦、绝望，不会被如地狱烈焰般的内疚焚烧折磨，时时刻刻如受酷刑。

但他上的。仅仅是那时纯洁善良的她，却远不是此刻的她。

不久之后，她嫁给了草原上的乃蛮王，成了乃蛮王波拉的皇后，苍鹰一直跟随着她，暗中守在她旁。

苍鹰举起她的脑袋。将她贴近自己的，他想让她再看看昔日前伤痕，或许她能想起自己来，或许她会因此又变得善良、慈悲、怜悯。

。。。

他不知自己何时杀死她，但她的颅已在他的怀里，鲜血尽，尸冰冷。

她已然忘记了他，这很好，两人之间并无情纠葛，苍鹰可以随时保持冷静，哪怕她遇上再大的险情，他都能从容应对。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沐浴在血海之中。那并非全是他的血。

他十八岁的时候，武功已远超常人，但他却不让任何人知。无人察觉苍鹰手的底细，在他们中，他不过是一位寻常无奇，一板一的士兵，随可见，无需在意。这么一来，他在暗，敌人便到了明，无论多么厉害的刺客前来，他都占了极大的便宜。

他叫来一位将士，在苍鹰上拍了拍。苍鹰只觉浑洋洋的，仿佛浸泡在浴池之中，一时半会儿，疼痛全消。

苍鹰在远望着她，有生以来一次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她，在他初遇上她的时候，在她照顾伤重的他，温言细语的安他，为他泪，为他笑的时候，苍鹰便被刻骨铭心的意俘获了。

他被折磨了三天三夜，她喜他不吭一声的气，不想让他这么快死了。

苍鹰听见自己在大笑，可声音似在哭泣，他想要求饶，但却怒火中烧，无论如何，开不了。

她的神不再纯洁，她的心地不再善良，她不知慈悲为何，她已被恨漩涡淹没。她望着前惨绝人寰的自相残杀，微笑，那是鬼的喜悦，那是妖异的疯狂。

后来，她被丈夫冷落，乃蛮王要杀她，数万人追杀他们数百人，苍鹰孤掌难鸣，他与他的公主被上了绝路。

事后他知，那华服汉乃是辽国的皇帝，那女是他的小女儿，辽国的公主。而那位将士，成了他的师父。

近，朝苍鹰凝视片刻，也大笑：“他死不了，他的神如鹰一般，那不是濒死之人的神。”

但她已经死了。那好的一切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公主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