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停了，天也晚了，两人决定还是先回山间的那房里住一晚，明日再下山。

他更惊讶这个小孩的淡漠和冷静。

反倒是了凡不忍心，拿了钱财买了一驴，给神秀当代步用。他走惯了山路没事，但要一个小孩千里迢迢的跟着自己一路走到护国寺，了凡自认为还不来。

就算这神秀古怪，但既然小猫如此喜他，想来他本质上还是十分仁善的。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所以看事才这么冷清罢。

“不敢当。”见神秀快答应，了凡心中也是松了一气。愿意和他走就好，若是不愿意，他估计还得想法先愿了这小童的心愿不可！

神秀站在原地想了想“那就有劳大师了。”

他竟然被这么一个小孩的气势给压制住了？

神秀从门开始，几乎没有看过那个小猫一。若当真是那些心善之人，应当会急于确定小猫是否安好才是。但神秀不然，他知小猫活着，其他的便不怎么在意了。

了凡觉得很惊讶。

“阿弥陀佛，贫僧，贫僧明白了。”了凡见神秀闭上休息，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满大汗。

“不知小施主可有意随我离开此呢？”了凡试探的问“天下之大，小施主要找的那一株牡丹恐怕并不在这里。若小施主愿意随贫僧离开，贫僧愿意请师兄弟们帮忙留意一番。我护国寺的弟有三千之数，俗家弟更是多不胜数，积少成多，或许能够相助小施主一二。”

“神秀施主宅心仁厚。”了凡推开门，看见趴在地方呼呼大睡的小猫，忍不住夸赞“这小猫怕是小施主在路边捡来的罢。”

神秀在小镇里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只是和左邻右舍打个招呼，将自己带不走的东西送人，收拾了个小包袱就跟着了凡走了。

他说的话，了凡全都相信。

了凡和尚摸摸自己的光，只好将之前的想法放下。

“生老病死，不是人还是动，都必须要走这一遭。我偶尔看见有些夫人心地好，不愿意吃兔吃狗，便将它们给放了，被称为是菩萨心。但鸭鱼，莫非就不是生命了不成？那些夫人没有吃兔，自然会吃鸭补回来。在我看来，这些善事，本算不得是功德，多也只能算自以为是的心安而已。”

神秀完谢之后，除非必要，不然一般也是牵着驴和了凡一起走。而那小猫则是在半路上送给了一位猫的少女抚养。辞去路途遥远，这一大一小都没

秀继续摇。

“可我还是顺手救了它们。”神秀垂下帘，声音奇的淡漠，冷静的几乎不像是个小孩“因为我有所求，我希望我积德行善可以让我早日找到我的小牡丹。我希望在我没有找到它之前，它可以过得很好。所以哪怕我知这些善事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但只要有一可能，我都愿意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了凡看见那小猫正窝在神秀的边，似乎有些小心翼翼的样。

“因此，我愿意和你去护国寺。”神秀抬起，一双睛几乎能够将了凡没有说的事情全看个通透“了凡大师，我话说的直白，还请你不要介意。我愿意即刻随你前行，只是路途中若我想要停下，还请大师不要阻拦。”

“善哉善哉。”了凡合十“小施主当真是了不起，不求回报…”

“遇见了会搭把手。”神秀神平静，淡然回答。

“…此话何意？”了凡难以理解。

若非听见神秀说他在寻找一株牡丹，看见了他脸上持和决绝，了凡几乎以为对方是没有情的。

“我觉得，他一定在别人轻易找不到的地方。”这样的预没有来由，只是神秀有这么一直觉，除了自己，那朵牡丹也一定在一直等着他，除了他，不会被任何人挖走，不会被任何人养着。所以他才一次次的往山里跑。

但他将这周围附近的山都找遍了，依旧没能找到他的那一朵牡丹。

“小施主常常这些事么？”了凡欣喜问，这可是积德的大好事啊。没有任何清规戒律的束缚还能到这样的地步，对方又有佛名，实在是好极了。

神秀偶尔会摸摸那小猫的，却从来不抱它，可及时如此，那小猫喜神秀可比喜他这个老多多了。

“不是不求回报。”神秀打断了凡的话说“我有所求，所以才会救它们。”

“嗯，在山里捡的。”神秀。

或许，他该离开这里了。

了凡有些讪讪“施主说得对，众生平等，众生平等。”

了凡下心中的疑惑，两人相对无言，在小屋呆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