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突然下起大雨，风把雨的长鞭打在窗玻璃上，发海啸般的声音，听了让人胆寒。李小凡说看来这台风是来者不善了。李媛看父亲香烟一支接一支，就说，爸，烟又不能抗台，你的气都成烟囱了，也许能刮下一堆灰来二亩地。李小凡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烟的好你就不知了，依我看有三好：一是狗要怕，烟的人背要驼，手里又拿着烟，狗以为你弯腰拣家伙揍它；二是小偷要怕，烟的人嗓，嗓就咳嗽，小偷听到咳嗽声就跑了：三是烟的人神好，一般来说烟的人寿命短，寿命短的人年纪轻，年纪轻的人就神好。李媛说，爸你说的都是歪理。这时门铃响了，李媛迎来的是市委办主任唐天宝，他显然是赶上了刚下起的暴雨，浑漉漉的。他顺手把塑料袋里装着的一条中华烟和一瓶茅台酒扔在厨房里。李小凡说坐吧！唐天宝挨着李明山坐下，李媛就了卧室关上门。

轻人，包括市委办主任唐天宝在内。但李媛却与她母亲同科室的一位医生好上了。当官的人累心也累，一天见不上一次面，她要追求一宁静而恬淡的生活，寻找像光照在青草地上，微风徐徐来的那觉。

李小凡狠狠地瞪了儿一，没有作声，又把目光收回到电视屏幕上。屏幕上在播二十一号台风急预报。

李小凡曾有意收天宝为女婿，女儿却看不上，对唐天宝上的气大为反，认为他没有男人刚之气。李媛欣赏的是仓健、施瓦辛格那样的男人气质，李小凡就不再难为女儿。32岁的唐天宝就找了个女人过日，就是词典上界定的妻，全心全意在官上爬行。市县班换届在即，海洲市委有了神，滨海市班大稳定、小调整，小调整就是缺什么职位补什么官。

“这么晚了，去哪儿”

李小凡和妻给予她足够的自主权，只要女儿不独。相比之下，儿李杰就放不羁了，一年前中毕业一直待业在家，说是待业其实是游民，打着老的旗号在社会上像幽灵一样闲。送他当兵不去，学开车不去，企业当工人不去，一门心思要当警察，李小凡打过骂过也气病过，儿还曾被公安局拘留过，李小凡说你凭什么当警察，人家警校毕业生都在家闲着，像你这人当警察，不警匪一家才怪呐！李杰说那我是警，你是匪，是法西斯，是希特勒。老伴徐海瑛说他能百万人民的官老爷却不好一个儿，幸亏当初没有给他多生。徐海瑛是既恨儿又疼儿，也同样没招。

李嫒说：“李杰，你现在不上班，用不着托车，以后再买吧！”

“是买还是不买”李杰的话是不卑不亢的。18岁的儿已人大了，从形到神都极像李小凡。这阶段，大街小巷都跑着托，一辆比一辆漂亮气派，李杰看得缭，快想疯了。李小凡很懂儿心思一也很反。就脆地说：

“不买。”

“爸，托车到底给不给我买”

李杰理都没理，把门关得山响，走了。李小凡气得说不话来。为什么与儿之间情的距离拉得这么远呢，儿是他当市长那一年城的，他年仅8岁，那时父俩很是默契。但-这十年中，他从未关心过儿的学业和生活，也没时间和力去关心，连正常的也没有，儿是早上六上学，李小凡八上班，儿是晚上九睡觉，李小凡一般都在办公室坐到十回家，常常是一礼拜也见不上一面，使父亲在儿的心目中成为一个象的符号。最后的决裂是在去年夏天，李杰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很想当警察，哪怕临时工也行，李小凡说让你当警察，这社会还能太平，除非我不当书记，两人就谈崩了，距离越拉越远。

李杰说：“你懂什么女人就发长，见识短。”说着就穿上夹克衫，旁若无人地活动了一下四肢去开门。李媛问：

李小凡呷了一女儿为他泡的茶，把电视调到中央一台看新闻联播，看了新闻联播就省下了看报纸的时间。一直坐在角落里闷声不响的李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