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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得像石头。
段天忘不了那天啊。
那天,方芸叫起段天,说要带他去看彩虹瀑。
山路漫长,在两个人的脚下无止尽地延伸,调皮捣蛋的孩子们奇怪地没有跟来,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在教室中写作业。
段天看着方芸迈着轻盈的步子,像跳跃的小鹿般在前面领路,心也如小鹿一般突突乱跳,在他近三十年的光阴里,从未有过像今天一般的惊慌,像是等着终身判决的犯人。
而对于方芸,一个小时的山路走了近两个小时。
啊,彩虹瀑终于到了!
二人在瀑布前,几乎同时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静静地享受着大自然的美色与动人水声。
段天轻声道:“真美!”
“是啊。”方芸轻轻叹道。
这个角度,段天看着方芸,近在咫尺的方芸,这个蕴涵着蓬勃生命的身躯,段天心头上涌上阵阵暖流。
绿盈盈的草地远远地铺展开,二人坐在草地上静心享受着眼前的一切。过了许久,方芸轻声说道:“段天,你的腿伤好了,我想,你明天就可以骑车上路了。”
段天没有接话,眼睛望着脚边淙淙的流水,轻轻地念道:
我愿是一条激流,
是山间的小河,
穿过崎岖的道路,
从山岩中间流过。
只要我的爱人,
是一条小鱼,
在我的狼花里,
愉快地游来游去;
段天的嗓音极富磁性,看方芸没甚反应,继续下去:
我愿是一片荒林,
座落在河流两岸,
我高声呼叫着,
同暴风雨作战。
只要我的爱人,
是一只小鸟,
停在枝头上鸣叫,
在我的怀里作巢;
我愿是城堡的废墟,
耸立在高山之颠,
即使被轻易毁灭,
我也毫不懊丧。”
方芸轻轻地接了过来:
只要我的爱人,
是一根常青藤,
绿色枝条恰似臂膀,
沿着我的前额,
攀援而上;
我愿是一所小草棚,
在幽谷中隐藏,
饱经风雨的打击,
屋顶留下了创伤。
方芸的嗓音好听极了,在树林草地山谷间飘荡。方芸头很晕,感觉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要降临,她本能地害怕,她很害怕,她眼睛开始湿润,可是阻挡不了胸膛里燃烧着火。
段天继续念道:
只要我的爱人,
是熊熊的烈火,
在我的炉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