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事了吗？”钱老板原想只要过钱，他和凡静就可以悠哉乐哉枕无忧了。

凡静觉无所谓，她没有想到事态有多么严重。去就去呗，她穿好衣服后将钱老板拉到了一边，轻声对他代“这会儿你先呆着，天一亮你就回襄汝，设法找到我的同事姬，让她先在班上替我请个假，就说我冒发烧正在医院输。公安局我去。咱一没偷，二没抢，不就是无证同居？大不了说说情况摁个指印也就来了。”

姬被霞从车间里叫了来，她一溜儿小跑着赶到了公司办公室，一把抓起了电话。“凡静吗？病好儿了吗？”

柳长回到凡静所在的那个办公室的时候，凡静仍然规规矩矩地坐在她原来被询问时的位置上。他们又开始了笔录。

凡静在电话里叫：“我哪有病啊！你什么也别问，赶请假到鲁公安局来一趟。我在前边一排房的第一个办公室等你。记住，鲁公安局第一排房！没时间了，我挂了啊！”凡静透过办公室明亮的窗远远望见柳长不慌不忙地从厕所里来拐向这边，她像刚刚偷了别人东西第一次贼一样心扑嗵嗵直，十分慌地把电话原先的位置重新放好。

天大亮的时候，有人送来了早饭，是盛在一个红的塑料桶里的小米稀饭，有半桶。还有咸菜和馒，还有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些碗筷。别的女人都争着抢着吃，凡静却没有一儿胃，她心里着急吃不下，也懒得品尝这些没有档次‘不不净’的东西。饭桶被提走不久，柳长走办公室单独把凡静叫了去，领她到桌上放有电话的隔屋里了解情况。柳长问一句，凡静答一句，柳长也在专门的询问笔录上记一句。笔录还没有结束，柳长有了意。他尽量用夹着，但还是没有憋住。于是他停下了手中的笔，放到桌上，然后站起来绕过凡静走了去，随手拉上门朝外锁上了。凡静隔着窗看见柳长小跑着一步一步走向公安局大院东边拐角的厕所，她想笑但实在又笑不，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就把视线拽回到桌上的电话上。她走几步抓住了电话，试了试，电话没锁，可以打。她迅速摁了七个号码，拿起话筒放在耳边，襄汝公司那边立即就有了铃响的声音。声音响过四遍的时候，公司办公室新来的霞接住了电话。

凡静跟着几位民警去了鲁公安局，柳长没问情况就先把凡静关一间办公室里，说这是局长的意思。办公室里还有五六位女的，个个蓬垢面，妖里妖气，大一看就知是‘卖’生意的。凡静向其中一位打听，方知她们都是刚刚查夜时被带来的。另一位神经兮兮的女人可能不适应这里太不自由的环境，忽然用手使劲抓住嵌在窗上的两圆形钢，张着大嘴朝窗外来回走动的公安警大声嚷：“我们一不偷，二不抢，决拥护共产党。不生女，不生男，又不给政府找麻烦。不要车不要房，工作只需一张床。不送礼，不钱，搞好内引和外联。把我们抓到这里来，我们亏，我们冤，我们实在不明白。”

不好！凡静心想，柳长他们肯定也把我当成娼了。他们要是把我关在这里，去襄汝调查我事儿小，跟钱老板的事儿被公司领导和同事们知了事儿就大了。她现在才充分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并不象当初她想像的那么简单。不行，我得想方设法去。我不能跟这些一个晚上七八块钱就能打发的贱女人们搅在一起！

“他们能把我怎么样？难定个罪名关我不成？”

“哎，真倒霉！”钱老板长叹了一声，转过来，拿向室内的床上望去。

“没你的事了。但她的事才刚刚理开始。”

“不会这样简单吧？”钱老板心存疑虑。

姬赶到时，柳长已经完笔录，他仍然把凡静关在隔，同那些贱女人们混在一起。他告诉凡静，等派人去襄汝调查完毕后再行理。说完，上的传呼响了，他掏传呼看了看内容后，腋下夹着一叠厚厚的询问材料走了。凡静正在屋里急得团团转，看见姬，如遇救星。她隔着窗把被关在这里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小声对姬说了。“您家不是这县城的？那个夫在什么单位工作？你赶去找他，让他想想办法今天务必把我给去。

凡静在那边挂上了电话，姬却抓住电话停顿愣怔了半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这个死丫，一会儿说有病，一会儿说没病。刚才钱老板来公司说她在医院，现在她自己又说是在公安局，还是外县公安局。她这是唱的哪门戏哦。莫非？她想到凡静刚才在电话里把话说得那么快，那么急，她有疑问凡静也不让问，大喊‘没时间了’，就‘啪’地一声把电话给挂断了，这说明她肯定了什么事。联想到凡静提到的那个等她的地址，她开始相信凡静确实事了。并且这念一产生便愈来愈。她不敢再往下想了，上放下手中的电话，疯一般地朝外跑去，找黄总请假。